第二天一早，江寻起来的时候，青鸾已经醒了。
她坐在洞口，抱着那把弓，看着外面。
江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青鸾扭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坐了一会儿，江寻说：「今天一起。
」
青鸾愣了一下。
江寻站起来，往林子里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青鸾站起来，跟上去。
阿豆在后面喊：「我也去！
」
江寻没回头，但放慢了步子。
三个人往林子深处走。
青鸾走在中间，阿豆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阿豆问：「哥，今天打什麽？」
江寻没回答。
又走了一会儿，青鸾突然停下来。
她举起手，示意他们别动。
江寻和阿豆站着不动。
青鸾看着前面，慢慢举起弓。
阿豆顺着她的方向看，什麽也没看见。
箭射出去。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青鸾走过去，阿豆跟着。
草丛里躺着一只野鸡，箭从脖子穿过去。
阿豆跑过去把野鸡捡起来，举着给江寻看。
江寻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江寻也打了一只兔子。
他用石头砸的，一下砸中脑袋。
阿豆跑过去把兔子捡起来，看看江寻，又看看青鸾，说：「你们都厉害。
」
青鸾没说话，但看了江寻一眼。
中午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江寻生火，青鸾剥野鸡，阿豆捡柴。
三个人一起干活，谁也没说话。
野鸡烤好了，三个人分着吃。
吃完，阿豆靠着树，说：「困了。
」
江寻说：「睡一会儿。
」
阿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江寻和青鸾坐着，谁也不说话。
坐了一会儿，青鸾开口：「你以前跟人一起打过猎吗？」
江寻摇头。
青鸾看着前面，说：「我以前跟我爹一起打过。
」
江寻没说话。
「他教我射箭。
」青鸾说，「这把弓，就是照着他那把做的。
」
江寻看着她。
青鸾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寻说：「你爹厉害吗？」
青鸾点点头。
江寻没再问。
阿豆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揉揉眼睛，看见江寻和青鸾还坐在那儿，好像一直没动过。
「哥，几时了？」他问。
「该回去了。
」江寻站起来。
三个人往回走。
走到洞口，天快黑了。
江寻生火，青鸾剥兔子，阿豆烧水。
兔子烤好了，三个人围着火吃。
阿豆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打了两个，一个野鸡一个兔子，够吃两天了。
」
青鸾没说话，但咬了一口肉。
吃完，阿豆掏出本子，在上面写字。
青鸾凑过去看。
「写什麽？」
「写今天的事。
」阿豆说，「哥和你一起打猎，打了一个野鸡一个兔子。
」
青鸾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阿豆写完，把本子收起来。
那天夜里，阿豆又听见青鸾哭了。
这回哭得比上次轻，但还是能听见。
他没动，假装睡着。
第二天早上，青鸾的眼睛又有点肿。
阿豆没问。
那天他们又一起去打猎。
还是三个人，还是走很久。
打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回来的路上，阿豆说：「以后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
青鸾没说话，但走在他旁边。
江寻走在前面，一直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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