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时间的鐘声在夜市角落响起。
骚动开始退去。
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开。
原本紧绷的空气慢慢松掉。
祁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薇薇安一眼。
目光停了一瞬。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
松开她。
转身离开，没有多馀动作。
也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很快被夜市的人潮吞没。
只剩远处恶欲列车的灯光闪烁。
薇薇安被传送至休息广场，
软垫的触感让她暂时从
催情药物的残馀效果中清醒过来。
广场灯光柔和，四周散落着其他猎物，
有人靠着按摩椅发呆，
有人低头数着项圈上显示的恶币数字。
广场角落有一个陌生男人坐在软垫边缘，
手指轻敲膝盖，
视线从薇薇安落地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
他的外貌说不上特别张扬，
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多看两眼的静。
他的项圈和薇薇安的不同，
是纯黑色的款式，那是恶魔游客才有的标志。
他的视线。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
就没有移开过。
「你身上的味道——」
他开口。
语气平静。
像在谈天气。
「还没散。
」
他没有靠近，只是侧头看她。
像是在观察，也像是在判断。
周围几个原本靠近的猎物。
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本能。
薇薇安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那股气味——
她自己也感觉得到。
还在，还在渗。
男人的目光微微下移。
又回到她脸上。
「恶魔币不低。
」
他继续说。
语气依旧平。
「却选择来这里休息。
」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挺有意思。
」
按摩椅在一旁自动啟动。
低频的震动声缓慢铺开。
整个广场——
更安静了。
而这一次。
不是安全。
是——
另一种开始。
计时板的数字——
慢慢往下跳。
七分鐘。
空气开始变得不一样。
薇薇安坐在软垫上，还没完全恢復。
但她知道，时间在逼近。
那个男人站在边界。
没有越线。
却让人感觉——
他随时可以跨进来。
他的视线从她颈侧滑过，停在项圈边缘。
像是在读她的状态。
也像在估价。
「七分鐘后。
」
他开口，语气很淡。
像在说一件早就确定的事。
「你去哪，我都知道。
」
薇薇安没有回。
只是看着他。
那种被掌握的感觉——
让人不舒服。
计时板跳了一下。
六分鐘。
周围的猎物开始动了。
有人往里缩，有人紧张地看着出口。
没有人是放松的。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那些人。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在评估。
「你身上的香气——」
他重新看回她。
语气依旧平静。
「太浓郁了。
」
他停了一秒。
像在给她时间理解。
「出去之后。
」
他说。
「三十秒。
」
「就会有人盯上你。
」
这句话落下。
空气更冷了一点。
计时板再跳。
五分鐘。
灯光开始变暗。
柔和的白光——
转成低沉的橘色。
整个空间像被压低，连呼吸都变得清楚。
男人把手插进口袋。
微微低头。
声音换了一个频率。
更近，更贴。
「我可以让你——」
他说。
「多待两个小时。
」
薇薇安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
不是帮助，是交易。
男人抬眼看她。
目光终于带上一点情绪。
不是温柔，是兴趣。
「不过——」
他慢慢补上。
语气轻得像在试探。
「条件。
」
他看着她。
没有移开。
「你要自己想清楚。
」
整个广场——
安静了。
按摩椅停下。
震动消失。
只剩计时板的低鸣。
五分鐘。
四分鐘。
时间在往下掉。
而她——
站在边界。
选择还没说出口。
但已经开始倾斜。
位置：休息广场，安全区边界
恶魔币：34500
状态：薇薇安坐于软垫，陌生恶魔立于安全区边界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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