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要我说，没准是我们的第二步起的作用呢？”
陈蓉的这句话，简直是醍醐灌顶，我倏地看向陈蓉，“你还真别说，很有可能。
毕竟当时是拍卖会之前，他不好动手，怎么着也得将拍卖会的事办好，拿下那块地。
但一切顺利了，那他就得收拾收拾这个女人了。
我估计当时王洪森能在黎曼生产的时候来临城，肯定是觉得，那儿子的他的，他是老来得子。
我听沈岩念叨过，王洪森一直想有个儿子，他在港城有两个女儿，也是很不省心的那种。”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一点眼前黑。
缓了缓，“所以……真的……有可能。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阿佳要抱走她的儿子，要是……这样想，就说得过去了。
阿佳应该是王洪森的爪牙，或是监管。
谁知道呢？”
“你说，宋策暴打她，她还能继续下去？”
陈蓉幸灾乐祸，“她可真是贼皮。”
“不好说，现在黎曼不可能撤吧？她没下一步走。
谢林死了，她的靠山没了。
现在没查到她的身上，就不错了。
但是想查她，分分钟的事。
别忘了，她跟谢林的那些事，可不是就泰盛里传了。
庆功会上的爆料，几乎全程人都知道的。”
“哈哈哈，当时要是就是爆了那野种是谢林的就好了。”
陈蓉有点遗憾。
“不，当时要爆出这一点，就没有她现在的痛了。”
我停顿了一下，“没准，王洪森是用孩子辖制黎曼的。”
我缓了一下继续说，“黎曼手里没东西，王洪森不会放人。
宋策那边逼得越紧，黎曼就越慌。
她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那老太太的事呢？”
陈蓉很聪慧，也想明白了，徐淑芳的事，恐怕不简单。
我看着天花板。
“李姝去查了。
等她回来再说。”
陈蓉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欣欣看见我好多了，安心了不少，趴在床边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观察着我的情绪。
我摸摸她的头，说没事。
她点点头，继续低头写字。
我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一趟下来，好多事都没法办了。
手机震了一下，欣欣马上给我递过来，是李姝的消息，“明天过去，当面说。”
我让欣欣帮我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下。
该来的，总会来。
我不在临城，眼不见为净。
但，还不等李姝来乐江，盛腾就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欣欣陪陈蓉去接开水了，病房里就我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走进来，把手里一个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我没看是什么，光看他了。
“感觉还好吗？”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我，看得很仔细。
那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伤口处，又移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笑了笑。
“好多了。
东西没丢就好。”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那些复杂都散了，只剩下一种我说不清的柔和。
“好好养伤，”
他说，“我准备了车子，把你接回临城。
这里照顾你不方便。
欣欣也得上学，不能耽误太久。”
我点了点头，确实不方便。
陈蓉每天跑来跑去，欣欣请了好几天假，李姐两头跑，大家都折腾。
“另外，”
他顿了顿，“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心里一动，看着他。
“浩浩有消息了。
还在临城，有人看到在时代广场出现过，偶尔拍到了他。
我们已经确认了图片，确实是浩浩。
但还没找到具体的线索。
大家都在努力。”
我猛地坐起来，肋下一阵剧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顾不上。
“真的？”
“真的。”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别激动。”
“怎么现的？”
我的声音都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惊喜。
“很偶然的机会。”
他说的风轻云淡，“有人带孩子购物，被商场的监控拍到了。
我们排查的时候现的。”
我连连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要他还在，我就有希望。
“但目前，”
他看着我，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出现反倒是好事。
毕竟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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