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我就被陈蓉一嗓子喊醒，心里那美妙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我陈蓉见我被她惊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凑得更近，脸上挂着那种憋都憋不住的坏笑。
“你还睡那？快醒醒，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闭了闭眼睛，让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过去，然后缓缓坐起身。
这两天我已经能下床活动活动了，昨天还撑着去看了沈岩，他恢复得也不错，坐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说话明显的有了力气。
但碍于护工在，我没有太细问他，在乐江究竟查到的是什么？
他一直都说，是从乐江的一条线索，查到了一些官场上的那些幕后的重点人员。
但我总觉得，他没跟我说实话。
你过他跟我证实了，盛腾的身份。
这会陈蓉跑过来，说给我看东西，估计是又查出来的新线索。
他将我扶起来坐好，就将病床上的小桌拉过来，把电脑放上去，熟练地点开一个链接。
那是一段视频。
晚上拍的，画面有些暗，但能看清是一辆车，远远的跟着前面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车牌，在一条看不清路名的街道上行驶，度不快，像是在找什么
“这是昨天晚上的吗？”
我问。
“对。”
陈蓉把画面暂停，指着屏幕上那辆车，“你猜这是谁？”
我盯着那辆车，看不出来。
没车牌的我怎么辨认。
陈蓉没卖关子，点了播放键。
画面继续，那辆车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
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那个走路的姿势，微微驼背，步子很快，矫兔一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倏地看向陈蓉，“阿佳。”
陈蓉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十二点多，在城东。
我的人盯了她一路，从她出西山开始，到她进这栋楼，再到她出来，全程跟下来了。”
“她进这栋楼干什么？”
我盯着屏幕，然后问陈蓉，“你跟盛腾汇报了没有。”
这几天，我知道她跟盛腾她们联系的很紧密。
陈蓉因此像找到了组织一般，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他知道的，我们在一起的，在监控车里了。”
果然，陈蓉说的很自豪，“这个小区里，没有监控，住户也多，没法查。
时间不允许，没法查到。
不敢跟的太紧，这家伙太狡猾，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遁地消失。
但她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
陈蓉切换了另一段视频，画面里阿佳从楼里出来，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她把袋子放在副驾上，上车，动，走了。
“她去哪了？”
“她又回西山了。
跟她费老劲了，我们的车距离她又一公里，是无人机跟的。
她进了公墓后面的那片林子，车藏在了外面的，人拎着包进去了。
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那片林子太密，不熟悉环境，进去就是死路，被她现了谁都跑不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黑色的帆布袋，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体量挺大，还不像孩子？”
“那栋楼，后来查了吗？”
我开口问。
“正在查。
还不能打草惊蛇，怕她再回去，所以只能借口电业局检查线路。
都是老居民楼，没有物业，没有门禁，住的什么人都有。
租户多，流动人口大。
不太好弄。”
“那个孩子呢？”
我问，“有消息吗？”
陈蓉摇头，“阿佳身边没见孩子。
她这几天一直在西山附近活动，进市区也是晚上，白天不出来。
如果孩子在她手里，她不可能不带在身边。
要么是藏在了什么地方，要么……”
她没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要么，孩子已经不在了。
“按理说不会。”
我说，“她留着孩子有用。
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不会动。”
“不是说，黎曼是宋策劫走的吗？有没有现他们的行踪？”
我对陈蓉给我看的，并不感兴趣，“他既然劫走了人，肯定又下一步啊？”
陈蓉在这里陪了我一上午，中午的时候，终于又了新消息。
宋策也被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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