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刚才看到的？”
我的声音在抖。
陈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气愤地说了句。
陈蓉喃喃地说，“这是境外，不是我们国内，想救都来不及。”
李姝又怼了我一下，画面里，那个小女孩终于哭了。
不是无声的，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号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绝望。
黎母把她搂得更紧了，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整个裹住，背对着那些人，肩膀在剧烈地抖。
我跟李姝都说，“别哭了！”
为的看了她们一眼，竟然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烟。
李姝有点受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
她冲到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很重，然后是呕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我坐在床上，盯着屏幕。
陈蓉慢慢坐起来，看着我。
“姐，你说，黎曼招惹了什么人啊？王洪森跑了，可他根本就不顾黎家这一家子的死活。
再怎么说，那可是人命啊！
可以他们呢？怎么对待？”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黎父死了，黎勇媳妇死了，那个孩子也死了。
就像是在我们的眼前，被人像杀鸡一样杀了。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那个瘦小的男人蹿出去的样子，抬手一挥的动作，那个孩子被踢出去的身影……
可我跟李姝谁都没想到，这还没完。
就见那个为的男人，吸完了那支烟，一步一步地走到黎母面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黎母抱着小女孩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问了一句什么。
黎母连连摇头，抱着孩子往旁边挪。
他又问了一句，声音大了一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不耐烦。
黎母还是摇头，拼命地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那男人顿时失去了耐心，猛地一伸手，将小女孩从黎母怀里扯了出来。
动作粗暴得像在拎一只小鸡，小女孩被他攥着后领提在半空，双腿乱蹬，嘴张着，却不出声音。
她已经被吓坏了，连哭都忘了，就那么瞪着眼，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浑身僵直。
尽管那不是我的女儿，是黎曼的女儿，但作为母亲的我，此时也是心如刀绞。
作孽呀！
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毫无人性。
黎母疯了一样扑上去，想去抢孩子，被男人用刀抵住。
那把刀上还沾着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黎母的手伸着，想去够那个孩子，够不到，就那么伸着，整个人都在抖。
她的嘴在动，翻来覆去地说找什么，看口型是在说，“她还小，求你……放过她。”
男人又逼问了一句什么。
黎母绝望地摇头，哭泣着的脸再无从前趾高气扬的样子，一直在摇头。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女孩。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下一秒，他抬手，刀落下去，扎在孩子的大腿上。
那孩子惨叫了一声，那样的表情，一看就是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像似终于回过神来了，开始拼命地挣扎，两条腿乱蹬，手伸向黎母的方向，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应该是在叫‘姥姥’。
黎母再次扑上去要夺孩子，男人用胳膊一挡，把她推开。
她又扑上去，又被推开。
第三次扑上去的时候，男人似乎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吼了一句什么，声音大得连屏幕这边的我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黎母被他吼得愣在原地，伸着手，浑身抖，眼泪糊了一脸。
其实，这个时刻，讲真，我对黎母从前那种厌恶至极的看法彻底烟消云散，她就是一个想在刀下救回自己孩子的老人，而且面对死亡的威胁，她并没有怕，没有放弃。
那个孩子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弱。
血顺着她的小腿流下来，看得我紧紧地攥紧拳头。
“魔鬼！”
李姝猛地捶了一下小桌子，电脑被震得弹动了一下。
话还没落，男人猛地一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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