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先给你找间屋子。”
若汐跟着进去。
“你确定要来？”
周其幽忽然转身。
“嗯哼，怎么了？”
若汐稍后退两步，有些疑惑。
“没怎么，跟来吧。”
周其幽手一挥。
若汐进到他们安排的屋子，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霉味，掺杂着些许酸臭与腐朽，阳光打下来，灰尘的影踪明明白白，天花板处处有裂缝，可见失修多年了。
“你自个儿休息，明早鸡鸣前到大殿门口。”
周其幽说完，把门一关。
抖落不少木屑。
若汐锁上，也不知有没有用。
她取出法术书，她觉得需要，找找有没有办法能——打扫卫生。
没想到啊，居然不是先用来修法。
她略为苦涩地一笑，翻到目录对应的倒数第三项：d日常。
坐下，盘腿，双手合十，再看一眼书。
她不大明白，这和她什么都没看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了？
手微微打开，飙了她一脸水。
显然，没成功。
你这丫头，得循序渐进，也不看看那是多少页。
若汐看到书页末尾有这样一句话，目测是南柒月的留言，阅读完，便消失了。
她生气地把气一吐，没心情去翻前面，有人敲门。
猛的起身，一抹脸，去开门。
门口是周其幽，后面一个女生抱着被子，挤进屋子里，砸在床上。
床呻吟着，左右晃荡，摇摇欲坠。
“这是你师姐，陈岐然。
你先自己休息，明早鸡鸣前……”
“师兄。”
若汐打断，“你说过了。”
“再听一次，浪费多少时间似的。”
陈岐然拍拍手，白眼一翻走出去。
“有……吗？”
周其幽反倒没回过神来。
“有的，鸡鸣前到大殿门口。”
“哦。”
他回头出门，一甩，锁被砸掉了。”
若汐定在那里，仔细回想自己重复的话，鸡鸣前，她怎么知道这地方的鸡什么时候叫？
她思索时，“啪”
的一声，周其幽忽然又开门。
“你脸上的水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
若汐眨眨眼。
“哦……”
周其幽恍恍惚惚地关上门。
若汐心里有些不悦，也是一甩手，这是她熟悉的技能——把门冻住了。
反到是周其幽出门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想多看她一眼？若汐的脸——太漂亮了，张扬放肆的漂亮着，狐狸眼，柳叶眉，略显攻击性，话语却又温和。
脸上湿润则似出水芙蕖，不可亵玩。
“大师兄。”
陈岐然叫住他，“你身子不舒服吗？”
“嗯……?”
周其幽抬起头，向前走，“没有。”
……
若汐不信邪，飙了一地的水，还没成功。
无奈起身，整理被褥。
被子上也是灰尘，不仅如此，还破洞，既不放风，也不保暖。
她不想动了，天色暗下来，默默坐着歇息吧，窗外落叶纷飞，忽的又站起身：不知道顾林怎么样了。
任性，恶心，不想走大门，打开窗子，发现下面就是刚刚的小道，但这儿到楼下也高了些吧。
她坐在窗子上，腿伸出去，正想打开书看看，一股力量就这么拖着她，促使她安安稳稳地，落地。
她愣，也没怎么在意，想想可能是师父的助攻吧，反正她刚刚才和我说话，便去找顾林。
少年弓着腰，手已灰黑，汗水打湿前额与两鬓，头发却仍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没有表情。
感到一股寒意，才直起身子。
回头，看到若汐。
“你……怎么出来了？。
顾林很是疑惑。
“是他们不让你回去的吗？”
她没有回答，淡淡地问，内心却波澜。
顾林微皱眉，盯着她身后，语气第一次明显的诧异。
“你怎么……张了翅膀？”
“嗯？”
若汐比他还诧异，“你说什么？”
她还回头看了，什么也没有。
顾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揉揉眼睛。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他再定睛一看，确实没有，懊悔地摇摇头，继续捡树叶。
“你到底要捡到什么时候？”
若汐有些急了，“你看累的眼都花了。”
“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啊。”
顾林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陈述事实。
若汐是认定了咽不下这口气，去拉他的手臂。
“你起来，转过去，背对我。”
顾林有些好笑：“你干什么？”
“叫你转就转，转过去别动。”
若汐说罢，双手由交叉一甩，燃起两团火。
她不知道这会是把树叶烧着还是冻成块。
她不知道，但她足够愤怒——自作多情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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