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哲听了这话,想起小时他见过的,他许家曾经的富贵辉煌,又想起如今的逐渐没落直至即将毁灭。
他忍不住呜咽了下,哭出声来。
堂堂七尺男儿,若是未到伤心之时,他又怎会哭得如此悲切?
徐雅看了不忍,劝徐氏道:“奶,事已至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郑同表示感谢地看了她一眼,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其后,他干涩着嗓子,紧张问:“大娘,您可有门路推荐?若有,烦请说出!
之后,若事有可成,必有重谢!
若不成,许家在朝廷没下处置之前,家里还有些浮财。
您若不嫌,都可拿出重谢于您的!
只要您给寻个求助的门路就成!”
许文哲擦去眼泪,附和,“是啊,大娘,麻烦您了!
我家实是没了其他法子!
若不然,也不会夜半至此来搅扰于您,还想将您卷进这等能让人丢命的麻烦事里!”
徐氏让他不要跪了,先起身再说——
徐雅端了自己屋里的油灯,出了堂屋,往厨房里给众人端了壶开水。
那开水一直在灶边烧水锅里温着呢。
然后她给堂屋里三人都端了碗,沏了茶。
此时,许文哲已经坐在了堂屋椅子上,抹着止不住的眼泪,而没再跪了。
徐氏说了两句招待不周,只能用碗的话,让他们喝茶解渴,随后让他们稍待。
不久,她从锁着的储物间里取了包东西出来,又进了堂屋。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包东西放在身旁的案几上,然后慢慢打开那包东西。
嗯?怎么里头还是包着的?
徐雅疑惑间,走近了去看。
徐氏这时已经揭开了出来。
笔墨纸砚是她平日里画花样使的,而那图章则是她用于绣品的印戳。
许文哲看那笔墨纸物不是太好,忙出门喊了庆春,让其拿了他马车里的好纸好墨等物。
徐氏谢了,多余话未说,接过了许文哲的东西。
很快,由她口述,她让郑同写下了一封信。
她虽认字,但都是强记下的,不会写的多。
若不让郑同写,她自己也没法写。
县案首和普通人,徐氏当然首选案首写字。
最后,她拿了图章蘸墨,将郑同写好的信上盖上印戳。
“拿着玉佩,带着我手书去寻晋王妃。
敬告王妃,老身不太会写字,所以托子侄写的这封信。
老身曾无意中救下过落水的晋王之女。
王妃为感谢,就将这玉给了老身,说是有难事不解,自可拿了玉去寻她——
回返故里时,老身曾为晚生后辈求下恩典,我家晚生后辈也可拿玉佩去求晋王妃帮忙办事。
我将自己的印戳另一半留给了王妃做印证,不会让人假冒的。
许公子,你带着信和玉佩这些都去吧!
成或不成,老身为你尽力了。
其他的,只能看老天意思了!”
许文哲激动不已地用袖子胡乱抹了眼泪,看也没看好友郑同递出的帕子。
他连连点头,其后从袖中取出一沓子地契,翻找出十来张非许家名下的,塞到了徐氏手中。
徐雅和系统都为此看呆了。
系统:宿主以后这是要过富家翁的日子了吗?
徐雅:我的外挂是我奶徐氏吧?
僵直着胳膊的郑同:“……”
这时,只听许文哲对徐氏说道:“大娘,你拿着这些,到官府过户就可。
这地不在许家名下,你想要过户,自有人跟你去过户,官府和朝廷也必不会因任何事而寻你麻烦的。
金银之物,若我家脱险,自还会再奉上于你的。”
其实是许老爷几乎带走了许家全部的家财,许文哲出来的急切,没带什么金银之物!
拿了那些地契,徐氏在灯下细观一时,很快在手里理顺。
这玉佩她家元宝太小,还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到时候,晋王妃这位高权重的,事多烦乱,还不知会记得她这人吗!
与其到时候情义淡薄后给元宝用,还不如趁着,这恩情晋王妃还热乎地记得,这时候先拿出来给元宝换了家产,给徐雅换了嫁妆做依仗使呢。
“你们且立时去吧,否则,赶不上已经去往京城的许老爷,是要耽搁事的!”
郑同两人也着急,两人立时提出告辞。
郑同为何会去柳家巷,徐氏本有心想问的。
但这种紧急时候,又是当着郑同好友同窗的面,这话问起到底不方便。
无奈,她只得让徐雅先送二人出门。
徐雅根本就不喜欢人家郑同,对人家去柳家巷的事好奇一时,就抛去了脑后。
她一直都没想着去问的。
不在乎的人,她哪管人家几多他事!
听了郑同的叙述,对许家的事,徐雅心里有了底。
在送二人出门后,她单独叫了郑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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