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充斥在耳边，苏十七却笑了起来。
仅是翘起一边唇角，让这个笑容变得尖利。
沈欧歌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个衣着光鲜靓丽的女人。
女人打扮光鲜亮丽，提着一个gui名牌包，脸上几滴眼泪，大约是她唯一留给这个老人的东西。
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老人，在孙子的眼泪里，进了火葬场。
没有什么仪式，送走这个老人的只有一场大火。
二儿子买了骨灰盒，把老人遗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样东西装在里面。
老人死后的第三天，他的孙子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二儿子以工作很忙的理由，拒绝回家。
苏十七正好挺闲，接下了把小孩子送回家的任务。
这一切沈卿受不知道。
苏十七不会忘记，他也是一个孩子，让一个孩子这么小就接受死亡的概念太残忍了。
火车上，窗外白雪皑皑，坐在苏十七身边的小孩子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对面的乘客递过来一张卫生纸，苏十七接过来低声说谢谢。
“不用。”
男人的普通话有些怪异，苏十七抬起头来，才发现是一个外国人，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可能是不适合这里的天气，一张脸冻得很红。
突然想到了，接纸巾时偶然碰到他冰冷的手指，苏十七递过去一个暖手宝。
“wela。”
男人一愣，转而说：“谢谢。”
苏十七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火车停下了，上来一些人。
苏十七把小孩子抱到自己腿上，两个人挤在一个位置上，把另外一个座位让给买站票的老人家。
“你很善良。”
外国男人说着，这次是用的英文。
苏十七同样用英文回答：“我不觉得如此，但有时候总会做一些可以称之为善良的事，但我本人却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之后两人又时不时的聊上几句，聊的都是各自国家的人文文化。
苏十七觉得这个小老头还挺可爱的。
五个小时后，苏十七和小孩子一起下车了，坐在他们对面的外国人也跟着一起下车，还顺便接过了苏十七手里的大行李箱。
里面装的都是她和沈欧歌给这个小孩买的礼物。
苏十七事先就和小孩的父母通过电话了，她带着小孩走到出站口的时候，一路上一直闷着不说话的小孩叫了起来。
“爸爸妈妈！”
他扯着苏十七的手跑到马路对面，把手里的盒子拿了出来。
“奶奶……奶奶不在了。”
男孩的妈妈一手接过盒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小孩，声音哽咽：“没有呢，奶奶在天上看着你呢，小伟。”
她说这话时，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眼眶里跳出来一滴泪水。
这对夫妻，男的穿了一件西装，苏十七也不知道用西装这个词合不合适，这大概是往后推二十年的款式。
女人穿的是农村里那种自己动手做的棉衣，能形容它的词语大概只有温暖。
衣服很旧，也很新，洗得很干净。
天天在地里劳作的手布满了新的旧的伤痕，伤痕很细，这是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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