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锦心口一塞，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还翻得这么理所当然。
“是你说的，任何事情总有个结束的时候！”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刻，当她在那片镜子里看到他的时候，当他搂着柳梦璃对她说出这句冷冰冰的话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严默，你说得对，是该结束了，我不爱你了。”
她不爱他了？不知为何，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严默的心猛地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抱着她的双臂紧得厉害：“我-不-准。”
他不准？哈，他凭什么不准！
为什么她爱不爱他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温素锦有些生气了：“严默，你放我下来！
！”
“不放。”
“我会喊非礼。”
“你喊。”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里可不像当年那条小巷，会冒出那么多好事的老头老太。”
当年……他在说当年……
不知为何，温素锦的眼眶忽然又红了。
他从来不是个怀旧的人，所以他从不对她回忆往昔，即使她偶尔提起，他也表现得像早已忘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可是，就在刚才，他说这里可不像当年的那条小巷……
所以，他一直都是记得的吗？关于温素锦，关于那段短暂得像是不存在的过往？
眼见自己的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她猛地一头闷在他的胸膛：“严默，你真卑鄙。”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这时候说起当年，明知道，那段路对她而言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他却偏偏要在这时候提起，他是不是就是吃定了她？
“很高兴，你终于认清了我。”
他眉眼含笑地看着她，凑近她的耳边，“不过，来不及了，素素。”
那一声“素素”
，他叫得极轻，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落在她的心扉，却又让她心痒难耐。
“呜……”
温素锦终于哭出了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严默，你对我真的好坏……”
严默轻轻地安抚着她，最后，他说：“对不起。”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包含了所有他对她的感情，他真的很抱歉，让她受伤害。
他本以为，自己并不会有多大感触，因为他笃信，温素锦对自己而言可有可无。
可是当他破除了金樽顶楼的防御系统后，当他打开688的房门却只来得及看到她从窗台跃下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痛彻心扉。
究竟要有多绝望，她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从那么高的楼层跳下去呢？他不敢想象。
“素素乖，不哭。”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好听的摇篮曲，“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好。
是的，都过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醒了，一切就都又好了。
而那些算计他，出卖他的人，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愤怒到就算要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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