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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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一身黑衣，微笑着站在妖王面前。
他的眼眸有温柔的神色。
脸色苍白显示伤势并未痊愈。
素衣的妖王静坐在大树下，忧伤地喝着一壶又一壶的酒。
“真的决定好了吗？”
冥月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冥月摇了摇头。
“知道妖成仙是有多难，需要忍受一千年的寒冰刺骨，将体内的妖气渐渐转化成仙气，等于是将你剥皮！”
妖王不满地说：“妖界带你哪点不好，你情愿去忍受那痛入骨髓的方法。”
冥月坐到树下。
与妖王并肩而坐，他说的，他都懂。
妖王将酒递给他：“虽说犬类都比较忠心耿耿，可你们不过几面之缘，为了救她，你差点克死仙界。
就算她曾经为你挡过天劫，你为她做的，也够偿还了。”
冥月的微笑很温暖。
“我与她的缘分，千年前就有了，比月华上仙还要早。
只是我记得，她忘记了。”
妖王推了推他：“说说看。”
他摇头。
“陈年旧事。”
他叹了口气，说出来也无意义，毕竟记得那段往事的只有他。
就像他曾无数次发疯似的去寻找她的踪迹，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他以为他们已经无缘，却又机缘巧合出现为他挡了天劫。
后来，他才知道，她已经成仙，并且有了心爱之人。
他与她永远都是有缘无分。
“哎——”
无奈的叹息声在夜晚回荡。
显得格外寂寞。
妖王叹：“成为仙人，会有一个禁忌。”
冥月心中疑惑：“禁忌？”
“仙界不比妖界，立法森严，天归众多，即使你成了仙，拥有了永生，也会有很多事力所不能及。”
妖王沉默。
很多事情冥冥之中就像是玩笑一般。
“何事是即使成为仙的我都力所不能及的？”
他很担忧。
妖王望着他，眼底有犹豫划过。
后来，冥月经历了千年的寒冰刺骨之后才知道，成为了仙人的他如若爱上了凡人，修为会慢慢散去，最后灰飞烟灭。
原来……仙人并非是永生……
千年的时光，很快，也很漫长。
寒冰带来锥心的疼痛。
冥月却仍有事情放心不下。
他的脑海中仍是那个笑盈盈的冰璃，不知道她的近况如何。
他要撑住，她是仙，所以他也要是仙，这样才能走到她的身边，保护她，代替月华。
“小冰璃，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他笑的很温柔：“你可能忘记了我，可能很讨厌我，可能觉得我是个无赖，可能一看到我就想杀了我，但是，我决定粘着你到底！
不然就太对不起你对我仅存的感觉了！”
另一边，冰璃竭力保持清醒：“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她突然忘去了周身的疼痛：“月华，我们都会是凡人，帝君会把我送去你的身边。”
她愿意相信帝君没有骗她。
那一刻。
她多希望千年的时间快点到来。
她的双拳微微握紧，赤火又开始烧灼她的肌肤。
“一定要等着我。”
她的眼泪划入火海之中：“为了你，我一定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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