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会不穿衣服，涂着红色指甲油，专门跑到船上，开枪自杀……”
丁志远低声说着。
“一定是有人胁迫死者开枪吧……可手里拿着枪，为什么不反抗呢……”
丁志远的右胳膊弯曲着搭在二楼的围栏上，手掌托起蔫蔫的脑袋，看着赖子西蹲着的背影，有些出神。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又说：“他的胳膊和脚踝处都有被捆绑的痕迹……可死者生前好歹是警校毕业的，会格斗，又带着枪，怎么就会被人绑了……”
沉默了好一会的赖子西突然起身，丁志远慌忙移开落在他背影上的灼热目光，往海面上望去。
这才发现，渡轮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行进方向，此刻正往东北方向驶去。
乌云继续向东飘着，渡轮却已经在阳光明媚的海域，前方似乎有一座暗绿色的岛屿。
他瞥到了丁志远的神色，但他没有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二楼的布局上。
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他发现乘客座椅几乎挤满了甲板，船头方向挂着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上面安装了一台监控仪，而尸体躺在船尾狭窄的过道处。
“奇怪……”
他自言自语了一声。
丁志远听到了这声呢喃，收回胳膊，转过身，后背轻靠在栏杆上，看着赖子西，感慨道：“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么诡异的尸体，你看了这么久，才终于觉得奇怪吗？”
赖子西的视线落在监控上，若有所思，突然问了句：“监控留了备份么？”
丁志远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唯一的备份在我手机里。”
纪武突然拿着手机，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
绕过血泊，从船尾狭窄的空间里挪着步子移出来，走近时，他才发现纪武的下巴破了个口子，看上去像是被老式刮胡刀片划伤的，显然，儿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赖子西接过手机，点了下播放键。
几分钟后，他露出了“原来如此”
的神色。
“那就说得通了。”
“死者走到船尾，再开枪自杀。
或许是为了，利用乘客座椅，遮挡他的隐秘部位。”
“哪怕站在座椅的后面，他的身体还是往下蹲了一点……有人当时正在通过监控看着他，而且，很可能是个女人。”
纪武讶异于赖子西的观察角度，船尾么？
“女人？”
丁志远的语速明显变快了，他显得有些讶异，“法医早上来做过药物检测，并没有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任何药物反应，在不下药的情况下，一个女人，要怎么制伏一个体格健壮的配枪刑警？”
“看着他自杀的人，也可能是个受害者。”
“捆绑，说明死者生前曾遭控制，身上却没有明显的暴力痕迹，这与让死者开枪打死自己的残暴互相矛盾……”
“除非，在控制期间，凶手的暴力有其他宣泄途径……”
赖子西说到一半，突然问，“最近是否有女性失踪？”
“月牙岛上确实发生了一起女性绑架案……或者说是，女性消失案。”
纪武眼里的质疑渐渐消散，可那种不可名状的担忧神色却愈发浓烈，他补充道，“所有参加调查的人都死了，小才是第二个，我担心，你是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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