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熙熙攘攘如潮水，道路两旁摆满了卖花灯和面具的小摊，不远处还有队伍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的巡街。
姜慈几次企图开口说话最后都失败了，因为不管她多大声音，商行川都是微微蹙眉，然后侧身，似乎是没听清的样子。
两人直走到了一处卖手提灯的摊子前头，姜慈瞧上了一个玉兔宫灯，便戳了戳商行川的手臂，示意他付钱。
接着她又买了一盏能在水里放的荷花灯，商行川慢条斯理给摊主付钱的时候，姜慈便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街上的一切。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怎么买了个兔子的？”
商行川凑近了问道。
今天人太多太吵闹，他们说话时若不凑的近一些，便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嘴唇开合。
姜慈也没听清，“什么？”
“我说——”
商行川顷身，几乎在她耳边呢喃，“我说，怎么挑了个兔子？”
他说话时，微微的热气便喷洒在她的耳廓，姜慈眸光微闪，身子也莫名紧张了一下，她倒也没躲，反而仰起脸，迎着他说道：“因为你会喜欢。”
话音刚落，姜慈身后一人没看路，不小心挤了她一下，姜慈身子一歪，彻底靠在了商行川的怀里。
河岸的两侧已经挤满了人，河里漂浮着许愿的花灯，姜慈站在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花灯顺着水势摇摇晃晃，在夜光中飘得很远很远。
河边上有一颗年头很长的柳树，柳枝垂下来轻轻扫着河面，上面也系着不少人许愿的布条。
姜慈拉着商行川走近些，等了一会儿方才等到一个位置，她蹲在河岸边上，先伸手拨了拨一只卡住不动的灯。
那灯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流往前飘去，姜慈给自己那盏莲花点燃了，也放在了水面上，也许是花灯太多，她放的那盏也卡住了。
商行川伸手想去推，姜慈拦住了。
她轻声道：“万事自有天定的，现在推了，保不齐过了一段还是要卡住。”
商行川说：“可你方才也帮别的花灯推了。”
姜慈摆摆手：“那盏灯都快被泡烂了，再不推一把，要沉了。”
商行川便不说话了，看着她，只是笑。
姜慈戳了戳他，“走不走？”
后面等着放花灯的人太多了，她也不想在这里挡着别人。
商行川便拿出帕子来，替她仔细擦拭好指尖，在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街道上。
“直接回去还是再逛逛？”
商行川问她。
..
“逛逛吧。”
姜慈今天心情不错，虽然她平日里并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看到别人开心快乐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被感染，并想要融入。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主要是吃。
姜慈看见什么新鲜新奇的都想尝尝，走一路吃一路，直接把自己喂饱了，商行川吩咐了让沉渊他们别跟上来，
走着走着，竟然迎面撞上来一个人，那人慌慌张张，脚步一错，摔在了姜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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