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死了？
姜慈都愣了一下。
商行川站起身来，他默然片刻，对管家道：“请陈将军节哀，既是府中有事，本王不便打扰。”
而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姜慈却道：“你的意思是说，陈泽远把自己撞死了？”
管家颔首。
姜慈说：“可否带我去看看？”
..
管家不明所以，拱手说：“我们少爷死状恐怕不太好看，娘娘怕是不便看见。”
姜慈摇了摇头：“我只是去看看，也是吊唁，我们夫妇虽然与你家少爷并不熟悉，但毕竟今日叨扰，于情于理，总该去看望的。”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管家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了。
他们出了院门，又穿过那有些荒芜的庭院，一路上，稀薄的日晕被云团拢着，又散开，显得天地间宽广又孤寂。
管家步履匆匆，姜慈和商行川跟在他后面，姜慈低声说：“我觉得有些不对。”
“嗯。”
商行川边这么回答着，边用手攥住了姜慈的手心。
众所周知，人的脑袋并不是豆腐块，并不存在往墙上轻轻一磕，这个人就死了。
更多更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人意外情况摔倒、或者是被谁推倒，导致后脑勺嗑碰到坚硬物体，比如地面，墙体，从而导致脑干出血，便会死亡。
但是根据管家的描述，陈泽远是把自己撞死的。
而“把自己撞死”
这个行为通常是指的是用额头去撞墙，人的头骨非常坚硬，用额头撞墙，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还没死就得晕过去，顶多重度脑震荡。
怎么着也不至于到撞死的程度。
他们到的时候，陈泽远院子外已经挂起了白，下人们没处理过这样的事，可以说是慌得六神无主。
二人踏入房内，几个年轻的丫鬟正在为他收殓尸身，姜慈眼看着她们就要拿帕子去擦死者脸上的血了，连忙道：“且慢。”
几个丫鬟便放下帕子，恭敬地跪在一旁。
管家讷讷道：“王妃娘娘，您……”
姜慈看了眼屋里的丫鬟仆妇，道：“都下去吧。”
陈亮坐在桌边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听见姜慈说话的声音，这才抬了抬眼，哑声道：“王爷，王妃娘娘……老臣府中有此意外，恐怕招待不周了。”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事，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
丫鬟仆妇们都下去了，姜慈行至床前，用帕子一点一点抹开已经干涸的血迹，陈亮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伤处的确在前方。
姜慈一寸寸摸下去，死者头部伤口众多且细小，符合破裂伤。
姜慈：“他之前可有过什么症状，比方说得了什么急病之类的？”
管家看了眼陈亮，见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才答道：“少爷从前身体很健康的，就是这两天似乎得了风寒，发烧了会胡言乱语。”
“没有了？”
“没……没有了。”
姜慈没再理会那边，她凑得更近了些去观察陈泽远的尸体，片刻后摸到了一处微微下陷的地方，并伴有碎裂伤。
那个位置是——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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