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围观人群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著名鉴赏家张远？他怎么说这画价值连城？”
“不会真是个宝贝吧，可现在……全被毁了，都怪我刚才没好好看看，这下想看也看不到了。”
“我还是不信，人家油画新秀都说了这是垃圾，哪能有假？”
……
刚刚还很嚣张的李娇娇听着张远的话，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张远大师，他宋景不过是个街头卖艺的小画家，他的画五块钱一幅都没人买，不可能拿出什么真迹。”
“要不您再好好看看，确认一下？”
张远大师抬起头来，气得胡子都在哆嗦：
“竖子无知！
你一个做生意起家的暴发户，能看懂什么？”
“这颜料是不是你泼的，脚印是不是你踩的！
我现在就要报警，我倒要看看，你犯下这天大的罪过，该怎么承担！”
见张远大师动怒，李娇娇脸都白了：
“这不是我弄坏的，都是牧远干的！”
“宋景，你一个寂寂无名的小画师，你哪里弄来的宝贝？”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冷哼一声：
“怎么，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让我的藏品遭罪吗？”
“李娇娇，我和你说过画的价值，是你自己听不懂人话！”
“还有你，徐牧远，希望你敢做敢当，对自己犯下的弥天大错负责！”
听了我的话，刚刚还满脸愠怒的张远忽然诧异出声：
“徐牧远，你是徐家的小少爷？”
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徐牧远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
“你是……张爷爷？”
此时张远大师面上的怒气已经完全消散，转而换上了一张笑脸：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十多年，回国怎么都不来看望爷爷？”
徐牧远此刻似乎也认出了张远的身份，亲昵拉住了张远的胳膊：
“爷爷，我刚回来没几天，正要举办油画展呢，您快来帮我看看，这边都是我的作品。”
我看着转身要走的张远大师，错愕开口：
“张大师，我的画……”
张远大师顿住脚步，眼神在我和徐牧远之间转了转，随后微微皱眉，似乎下定决心：
“你这幅怪鸟图，仿得的确不错，不过功力还不够，以后就不要拿出来贻笑大方了。”
我傻在原地，被今天这一连串冲击震得头脑发晕：
“张远大师，这画是真迹是赝品，你真的认不出？”
张远眉头蹙得更深：
“行了，刚才是我眼拙，一时辨认错了，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吧！”
我想了想刚才张徐二人的对话，很快反应过来。
张远和这位油画新秀徐牧远，私底下必定交情不浅。
他在用自己鉴赏大师的身份，为徐牧远开脱罪责。
但围观群众却似乎看不明白其中关键，反而异口同声夸赞徐牧远好眼力：
“我就说嘛，人家是徐家大少爷，在国外学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认不出一幅画。”
“刚才这小子嚣张的样子简直让人笑掉大牙，现在傻眼了吧。”
“还不快走，还有脸愣在这里丢人呢，我也是服了。”
我死死盯着张远一行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张远大师，我看在资历上叫你一声大师。”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遍，这画，究竟是真迹还是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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