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悦笙向他招手，“过来。”
沈献根本不敢看谢泊言，垂着头回来，挨乐悦笙坐下。
谢泊言看一眼空落落的手，也走回去，故意地叫，“师姐。”
“乱叫什么？”
乐悦笙瞟他一眼，“宗门规矩，掌教是诸峰之首，不论师承，你不知道？”
谢泊言一滞，“那阿献不是叫师姐吗？”
“他是我男人，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也是？”
沈献猛抬头。
谢泊言忙摆手，“不是不是，我错了，掌教恕罪。”
想一想凑过去，笑道，“阿献也恕罪则个。”
乐悦笙看沈献渐渐松弛，便放下心——沈献在宗门时就孤僻，又历经磨难，只能慢慢来。
盛一碗汤给他，“喝汤。”
又问谢泊言，“你跟乐秋风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还在金顶峰。
98?金顶峰（二）◇
◎留在长清山。
◎
谢泊言低头，“没怎么。”
乐悦笙心知有异，站起身，向沈献道，“我同泊言说几句话，你喝完汤自己先睡。”
沈献抬头。
他仍有一些热度，红晕未褪，眼圈也红，他这样看着她，惊弓之鸟一样。
乐悦笙摸一摸他脑门，“很快。”
“不必。”
谢泊言抢在头里道，“我的事主君早知道，难为他百般替我隐瞒，我没什么可瞒他。”
乐悦笙坐下。
谢泊言道，“乐秋风是乐秋风，我是我，求掌教莫把我同她放在一处说话。”
沈献怔住。
乐悦笙催他，“喝汤，参鸡汤凉了就腥。”
问谢泊言，“既无外人，我直说了——你不是喜欢乐秋风么？”
“那是以前。”
谢泊言握着箸，扒拉碗里白米，“以前是我傻。”
一室悄寂。
谢泊言后知后觉，抬头笑道，“怎么了？”
“你既喜欢她，乐秋风心里也有你。”
乐悦笙道，“你若愿意，我做主，给你们定下。”
“不。”
谢泊言回绝，“我同乐秋风没有关系。”
“谢泊言？”
“掌教，我认真的。”
谢泊言道，“以前喜欢乐秋风，是我傻。”
他看向沈献，“乐秋风怎么说我，主君都知道，掌教不信只管问他。”
乐悦笙转头，沈献还在埋头喝汤，半日过去，碗里汤还是那么多。
乐悦笙无语，“不喝罢了——乐秋风说什么了？”
沈献摇头，只不吭声。
“沈献——”
“掌教别逼主君。”
谢泊言道，“主君给我留着脸，我记得他的好。
但我如今想明白了——那天在岑溪山庄，我跟乐秋风说我喜欢她。
乐秋风骂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便是娶了路上的花子也不娶我。
说我不要脸，寡廉鲜耻——”
沈献指尖一颤，汤汁洒一地。
乐悦笙忙拉他过来，“你答应我不胡乱生气。”
谢泊言不敢再说，含混道，“我跟乐秋风不是一路人，她喜欢名门公子，我乡中野人，配不上。
求掌教不要把我同她扯在一处。”
“可你当日投水，是为了乐秋——”
“是我糊涂。”
谢泊言一语打断，“那时候我以为没脸再见人，主君救我一场，不能辜负。
我当日真是傻，为乐秋风这等人，不值当。”
“我在岑溪山庄看着，乐秋风对你很是上心。”
“便是养条狗，丢了也要难过两天。”
谢泊言冷笑，“我跟她不是一路人，乐秋风看不起我，如今故作体贴，不过是我不理她了，我若仍是喜欢她，她仍是看不起我。
掌教，我跟乐秋风绝无可能。”
乐悦笙盯住他，“当真？”
“当真，比真金还真。”
谢泊言道，“掌教放心，不管旁人说什么闲话，我再不会做蠢事。”
“罢了。”
乐悦笙道，“乐秋风配不上你。”
又问，“以后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谢泊言漫不经心道，“掌教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跟着掌教，以后——或许出去行走江湖。
师门传我一身本事，总要用得上。”
“用得上。”
乐悦笙点头，“眼前多事之秋，我正愁没有可靠的人。
帮我照顾阿献——”
沈献动一下，“我不需要人照顾。”
“没有人比你更需要照顾了。”
谢泊言笑道，“我家掌教一刻不在跟前，你都寻死觅活的——我便替我们掌教看管你一段。”
沈献难堪至极，垂着头，一言不发。
乐悦笙一笑，问他，“如今宗门的人应知道阿献活着，都怎么说？”
“一半对一半。”
谢泊言道，“一半信得过掌教，一半将信将疑。
依我——”
他看一眼沈献，“主君既有苦衷不能公之于众，倒不如暂避，以免被庸人中伤。”
乐悦笙也看沈献。
沈献看乐悦笙，“你走，我就走。”
“我不能走。”
乐悦笙摇头，“徐娇娇亲自带五大宗主登门，我一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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