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在家休息。”
向虎林下楼梯的时候说道。
“将军,你感觉还好吗?”
张副官向向虎林问道。
向虎林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老了而已。”
当他走向餐桌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他的女儿就坐在那儿,无忧无虑地狼吞虎咽。
她看上去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吃饭了。
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早上好,亲爱的!”
向外从碗里的饺子上抬起头来,脸颊上沾满了饺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圆圆的包子。
她回敬了他一声问候,但由于她嘴里塞满了东西,他几乎什么也听不懂。
“女儿,你先咀嚼一下,然后咽下去再说。”
向虎林温和的说道。
他看起来根本没有生她的气。
相反,他在她对面坐下时显得很无奈。
向外的目光移到了餐桌上空着的头座上,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父亲,轻轻摇头。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坐过头座。
她知道爷爷的椅子是空的,但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很明显,她的祖父不会坐那把椅子。
向外一边咽口水,一边喝了一口水。
“你什么时候来?”
向虎林问道。
“就一个小时前了。”
向外回答道,还跟着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在表示一夜的旅途有些累了。
本来她打算先抽几天时间来南州看望父亲,但昨晚离开了哥哥之后,她就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于是,半夜的时候,她就坐飞机过来了。
向虎林眉头皱起,“等不及天亮了?”
“我想天一亮,我的计划可能会改变。”
向外诚实地回答。
然后她看着空空的碗,摸了摸肚子,“我还饿。”
“你想吃什么?”
向虎林问道。
“为什么?”
向外靠在餐桌上问道。
“你会为我做吗?”
向虎林对她笑了笑,“我会的。”
“葱油饼!”
向外满脸笑容地说道。
“还要别的吗?”
向虎林问道。
“豆腐花。”
向虎林点点头,立即站了起来。
他进了厨房,向外继续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记得在她的一生中,父亲曾对她说过“不”
。
不管她的要求有多么无理,他都不会反对她。
也许他真的很愧疚,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把她弄得一团糟。
或许这只是他向她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毕竟,他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爱意。
所以,他相信,只要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就足以证明他是真心爱她的。
“将军,您想要什么尽管说,我给您做。”
厨娘急忙说道。
向虎林拦住了她,“没什么,几个月后我就要见到女儿了,至少我能做的就是给她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向外跟着他进去,在高脚凳上坐下,手肘撑在柜台上。
“爸爸,你休息一天吗?”
“嗯……”
向虎林应了她一声。
“今天是周日,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我想我应该休息一下。”
他抬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又道:“现在我很庆幸自己决定在家休息,不然的话,我就没有时间陪女儿了。”
向外眯着眼睛看着父亲,“葛哥有没有告诉你我要来?”
“伟民知道吗?”
向虎林惊讶的问道。
他了解他的儿子。
向伟民如果知道向外来了,一定会告诉他的。
“我昨晚就告诉他了。”
向外轻而易举地读懂了父亲的心思。
看来今天他呆在家里还真是巧啊。
“其实我只是告诉他,过几天我会来看你,我想连他也没想到我会半夜起床来此一趟。”
“你应该在来之前告诉我。”
“为什么?我不能不事先通知就来?”
“没那回事,这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
向虎林说道。
“我只是想,如果你来了却没能到家里来看我,那就太遗憾了。”
向外点头同意:“确实是这样,我登机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毕竟家里很少见到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忙那些老家伙的事情。”
“尊重一点。”
向虎林轻声责备她。
“那些‘老家伙’的级别都比你高。”
当他切葱的时候,厨房里响起了有节奏的“嘟嘟”
声。
“顺便说一句,我也是那些老家伙中的一员。
我并没有变得更年轻。”
向外心里白了父亲一眼,“爸爸,老家伙,就是那些脾气暴躁的老头子,只知道用无理的要求让我们这些军人拼命干活,你虽然老了,但你不不是总是那么无理取闹或者脾气暴躁吗?”
向虎林听了她的话,轻轻一笑:“女儿夸我,真是受宠若惊。”
从他的声音和神情来看,他是真心为她这种‘所谓’的夸奖而高兴,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是夸奖。
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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