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呢喃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这一句对不起，轻飘飘地钻进了耳朵里，却仿若铁锤一般，重重地敲在了心上。
司燃觉得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暗自深呼吸几下，才逐渐平静下来。
“你明明可以不毁掉它的，不是吗？”
没有情绪起伏，此时的司燃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清冷的嗓音不像在询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上官凛语塞，是的，他可以。
可是，他不愿意。
没有人可以在伤害他之后还毫发无损，他不允许。
司燃见上官凛不出声，也不再追问。
天道亡，则世道毁。
这话，他记着，所以由始至终，他都没想要真的灭了天道老狗。
上官凛为主神，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但他依然这样做了，想过各种原因，似乎都说不通。
除非……“因为我是吗？”
明明是问句，却带着笃定的口吻。
不等对方回答，继续开口。
“毁了，也挺好。
没了我，魔族子民也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一点，司燃释怀了，与其受尽折磨，苟延残喘。
瞬间消散，又何尝不是种幸运呢？上官凛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稍稍安定了下来。
正想开口，却见眼前的人转过了头，漆黑的双眸上下打量着。
“怎么啦？”
上官凛不明所以，司燃的表情充满了疑惑。
“时空撕裂阵法，使用者会灵魂破碎，无法重生。”
司燃对于阵法了解不多，但那几个禁忌的阵法，他倒是听过一些。
像上官凛这样的情况，他从未听说。
明白司燃想问什么，上官凛也不敢再隐瞒。
“因为徐伯。”
简单一句话，却让司燃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徐伯说过，是他的本命仆人，换句话来说，存在于上官凛灵魂深处。
若是这样，修补宿主灵魂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你倒是幸运。”
“是。”
最大的幸运是遇上了他。
“这样说来，本王不是鸠占鹊巢啦？”
“不是！”
“不错。”
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占据了身体，抢夺了生命之说了。
“傻笑什么？”
司燃见上官凛不出声，只是盯着他傻笑。
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阿燃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吗？”
蛇随棍上这个词，被上官凛玩得明明白白。
“呵，可以啊，目的明确！”
司燃站起身，冷笑一声，直接进了更衣室。
上官凛看着离开的人，眼神一片深邃，嘴角忍不住上扬。
或许司燃自己都没有发现，没当他心情不错的时候，跟自己说话总是习惯性带些嘲弄的语气，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
“少爷，该吃午饭了。”
敲门声响起，黄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上官凛见人还没出来，只能先去开门。
“黄伯，阿燃在换衣服，我待会叫他下去。”
“欸，好。”
黄伯转身离开，心里竟为司燃能有这么亲密的朋友而感到欣慰。
“你怎么还在？”
司燃换完衣服出来，见上官凛还在，心里所想脱口而出。
“目的没达成啊。”
“那你在这待着吧。”
司燃打算越过他出门，不成想被上官凛一把抓住了手腕。
“阿燃，等等。”
说着，走到了司燃对面，将另一只手的东西拿出，动作轻柔地为司燃戴上。
司燃在上官凛拿出项链的时候就看清楚了，所以没有阻止。
“弑神，戴着好。”
刚才在桌面看到的，不知是因为洗澡而取下还是其他原因。
“理由。”
弑神是他进更衣室的时候故意放桌面上的，他想知道，上官凛是否会对他坦白。
“定魄安魂。”
言简意赅，司燃听懂了，却知道这话还没完。
“七魂六魄，你如今体内尚缺一魂，需要好好养着。”
司燃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的，难怪总觉得寒冬时身体比平时虚，嗜睡的情况也比平时严重。
而佩戴弑神之后，情况已经缓解不少了。
能安魂定魄的法宝不少，但红色液体，只能是，“你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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