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靠在红衣美人身上，背后的十二翼在奥西利斯赶到之前便已被连绵不绝的天雷击碎了。
金翼消散，也代表他的生机已断。
连续十日的天雷已经彻底损坏了他的身体本源，纵使此番侥幸得救，也难逃身陨天地的最终结果。
面色惨白的拉斐尔低声咳血，宛如即将落入泥尘的白茶花。
他双眸含忧地盯着奥西利斯，指尖发颤地抬起右手。
“奥西利斯，你走吧。”
他的眼角滑落一串泪珠，嗓音凄凉而挫败，“这是我的劫数，你莫要为我白白送了性命。”
既然他无法摆脱命运，那就让奥西利斯好好地活下去吧！
有对方在，他便是死也安心了。
奥西利斯怒声道：“什么劫数！
分明就是世界意识捣鬼！”
“想想你身后的族人，你不能死！”
他一边给拉斐尔喂药剂，一边运转力量替对方撑起天使族的防护结界。
“咳咳，没用的，你别浪费药了。”
拉斐尔推开奥西利斯递来的恢复药剂，眼底流露着浓郁的哀伤。
“我是天使神，本就精通医术，我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
“奥西利斯，我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体内的天使神力彻底耗尽，就连防护结界都撑不起来了。
若非奥西利斯伸手搀扶着他，只怕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咳咳，我能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已然心满意足了。”
奥西利斯缓缓收起药剂，神色暗淡地盯着自己的好友。
“拉斐尔……”
拉斐尔是他此界唯一的挚友。
但他却救不回自己的好友，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身陨。
若是此界拥有星辰，他还能凭星辰之力为拉斐尔重塑十二金翼，将拉斐尔折损的本源渐渐补全。
可事实总是不够尽善尽美。
以他如今的红羽孔雀身份，他的力量不仅不能助身为天使的拉斐尔疗伤，还会加速拉斐尔的死亡。
天使神和魔主的力量相悖。
前者主光明，后者主黑暗。
纯净而神圣的十二翼天使根本无法接纳红羽孔雀的黑暗魔力。
奥西利斯的力量太过霸道，就没有天使可以承受他的力量，便是魔族得他力量也会爆体而亡。
拉斐尔含笑说道：“别发愁了。”
“在我死后，天使族就能重归太平，炽天使会替我守好天堂的。”
他边说边咳血，将唇瓣直接染红。
“你接下来要小心行事，你所说的世界意识是不会放弃的。”
“它想除掉你我绝非偶然，而是想让两族为人族让路，将我们的族人分别压在天堂和地狱。”
说着说着他便冷下脸来，那双温和的眼眸变得孤冷清寒。
“它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呵呵，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若非亲身经历，他怕是也不知道竟有这般过河拆桥的世界意识，甚至还对无意挑起战争、只想带领族人过安生日子的他们赶尽杀绝。
奥西利斯瞟向雷霆滚滚的天际。
他把拉斐尔放在天阶上，抬步走向躲在天雷后的世界意识。
“它既不知分寸，那便当诛！”
他素来不爱大开杀戒，能以理服人就以理服人，但有时就是需要这种暴力手段才能起到作用。
存在于诸天万界里的世界意识可以诞生灵智，也可以拥有灵体，但它不该肆意打压界内生灵。
这方世界前期是以天使族和魔族为世界主角的，中期才是人族为尊，后期是各族交替而出。
如今天地初分不过十万年，还没到人族应运而出之时，可世界意识却不愿再让魔族和天使族继续称霸天地，意图提前让人族出世。
它可曾想过魔族的天使族的未来！
两族竭力促成世界晋级，不仅没有享受到半分好处，还要被打压，到嘴的果子也将被摘走。
既然世界意识行事不公，那便无须留着它的自我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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