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只从远处来的信鸽正展翅飞向宫中。
本以为它会无所顾忌地飞越高墙,飞进管控森严的大祁帝宫,不料它乖乖停在了宏伟高耸的宫墙之上。
大祁帝宫四周,是城门式建筑,宫墙之上,是平坦的城台。
城台上,有禁军把守。
信鸽一落地,一名在城楼上把守的禁卫走了过来,神色肃然地抱起信鸽,从它的脚上摘下了信笺,随后,交由在城台阁楼内休憩的另外一名禁卫。
后一名禁卫会意,二话不说,问都没问,拿起信笺疾驰,奔向永宁殿。
永宁殿外守着的内监远远看见了来人,便进去通报给周密,周密一听,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殿外,等着禁卫。
不一会儿,禁卫便到了周密跟前。
两人互点头问好之后,禁卫摘下身上的武器,交给周密,周密则将武器交给低一阶的太监看管,一切按照宫规完成以后,周密领着禁卫直入永宁殿面圣。
裴光济此时正在批阅奏章,看见来人,便止住了动作。
“何事?”
禁卫朝裴光济跪地行礼,低着头,将信笺双手奉上。
周密看了一眼裴光济,得他首肯后,走向禁卫,接过信笺,再呈递给裴光济。
裴光济展开信笺,目光如炬。
……,皆是如此。
无垢见到南胥,仍是忍不住,一颗心盈满了欢喜,却没有再将这份喜悦表露于人前,她跟青黛说了一句,青黛便听命退下。
南胥这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坐在了她对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兀自翻着书。
其实,自赐婚之后,两人之间不约而同的,再也没有说过什么闲话了。
一开始,对于沉默,都有些手足无措,但时间一久,也就慢慢习惯。
“我来之前,可是出了什么事?”
南胥翻书的指尖微颤,还是问出了这样一句疑惑,只有他知道,他是借着这疑惑,跟无垢多说几句话。
无垢愣了愣,是惊讶于南胥启唇的内容与书上的内容无关,也是因为他问出的问题本身。
无垢皱了一下眉,“没有。
一切如常。”
南胥听完,眉梢微挑,“那你出去看看。”
对待公主很无礼的一句话,无垢却并未生气,只是心中起了疑窦,提起裙摆,走出了正殿,不一会儿便走出了博识堂大门。
南胥则低头看着书,看着她的书,微微出神。
不一会儿,无垢便提着裙摆,快步走了回来,有些激动地坐回了原位,问了一句和南胥差不多的话,“可是出了什么事?”
在南胥的提示之后,她一出博识堂,敏锐地发现了多出来的那一个禁卫。
南胥听见无垢的声音后,视线渐渐聚焦。
外面起了风,无垢又快步走着,不过一个短暂的来回,她一丝不苟的发髻便被风挑出了几丝碎发。
南胥习惯性地伸手,手却僵在空中。
无垢见他的动作,起先有一丝迷茫,然后觉出味儿来,心里也觉得有些尴尬,便低下头,道:“我唤青黛来。”
南胥这时早已收回了手,指尖相触,没有再说话。
等青黛进到正殿,为无垢整理完后,南胥才再次出声。
这一次,却是看向了青黛。
“可知宫中出了何事?”
青黛被南胥忽然的问话搅得莫名,只好满眼疑惑地看向无垢。
无垢便解释,“禁卫加人了,加了一个。”
青黛脑子转得极快,如醍醐灌顶,“今晨,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原来是多了人。”
“这就奇怪了,父皇调人过来是为了什么?”
无垢忍不住问。
南胥在此时又问,“只多了禁卫,其他什么也没发生?”
青黛仔细回想了会儿,摇头。
南胥内心疑惑更甚,莫非,父亲寻他就是为了此事?信息太少,南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知事情不大,也没有火烧眉毛,不然不会只加一个禁卫这么简单。
“既然无事,想必只是例行更改,我们继续昨日的《罗织经》。”
他岔开了话题,不想无垢忧思过重。
青黛见状,不敢打扰,默默退了出去。
“一定要学这个吗?”
无垢的声音之中带着撒娇之意,听起来就像是刚蒸好的糕点,软糯不粘,甜而不腻,不知不觉间令南胥有些心痒,好似她方才凌乱飘摇的发丝,飘到了他心里,肆意地扫着,扎着,一点儿也不疼,就是痒,痒得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必须学。”
南胥道。
“我昨夜做了一宿的噩梦。”
无垢憋着嘴,十分委屈。
南胥一愣,有那么一丝心软,而后又逼自己强硬些,于是僵硬地道:“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嗯?”
“所以,要知道那些邪恶之人的想法和他们残酷无情的做法,做最坏的准备和打算。
知己知彼,方能趋吉避凶。”
南胥和闻松的教学手段不一样。
闻松外表凛然,不苟言笑,内心自有一处柔软。
在教习无垢之时,是极有耐心的,也勉强算得上是温柔,经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南胥外貌看上去潇洒如风,心中却十分强势,这份强势在面对无垢的时候尤为明显。
他可以温柔,只是在劝学这件事上,他温柔不起来。
他通常不会解释那么多,今天补的那两句原因,已经是罕见。
可能是许久没有听到无垢朝他撒娇的缘故,一时间没了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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