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扒着指头怪，管道里生活着咒蛙和粘稠的污泥，累积的污水池里还能爬出身上覆盖着恶心颜色的大龙虾。
但就在这样的环境，却生活着一群身上同样长角的恶兆之子。
甚至，这些恶兆之子都已经能算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生在王室，是王室的恶兆之子，所以才能免去被割角的命运，能以这种姿态苟活在下水道里。
而至于生在平民家里的，就算极其幸运的挺过了几乎十死无生的割角仪式，也不可能被允许生活在王城的地面上，要么被流放边境，要么就这辈子见不得光。
“所以，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洛德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接着看向蒙葛特，后者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是的。”
甚至要更严重些。
因为相比较其其他恶兆之子，蒙葛特身上的熔炉百相更加明显，力量也更强大，所以还被套上了特制囚具，连在下水道里活动的权利都没有。
“那你对黄金王朝就没点什么怨念吗？我的意思是，遭受了这种对待......”
“我明白你的意思。”
事实上，在过去已经有无数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毕竟一个下水道出来的恶兆，跑出来后不报复黄金王朝就不错了。
但他不仅没报复，甚至还连同弟弟一起，在不被欢迎的情况下，充当起了黄金王朝最后的支柱，并在破碎战争中保卫了罗德尔，这事怎么看都很抽象。
事实上也很抽象。
因为就连蒙葛特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何而成为赐福王的。
而他的回答，也和之前差不多。
“你......就当我是为了大哥吧。”
但其实并不是。
因为葛德文从来都没要求过他去效忠黄金王朝，甚至还在暗地里谋划过，想把他和蒙格给送到交界地之外，那能接受恶兆的地方去。
而这个计划之所以没有执行，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葛德文死了，而另外一方面的话，也是因为环顾四周一圈后，葛德文发现。
虽然黄金王朝有诸多不好，但貌似是整个交界地乃至周边地区里最拟人的文明了。
真给自己的两位兄弟送过去，那搞不好会受到比现在还残酷的对待。
但总之，不管计划如何，葛德文从来没有要蒙葛特感激过黄金王朝。
甚至，作为外界最看好的黄金律法继承者，他会站在兄弟而非王储的角度上，当着蒙葛特的面骂黄金王朝。
但没骂过月费群陆玖肆玖叁陆壹叁伍母亲。
因为玛莉卡和角人那档子事，葛德文也是知道点的，并且出于照顾兄弟感情的关系，也没把这事告诉蒙葛特。
不然以葛德文对蒙葛特的了解，真要知道了角人那档子事的话，这孩子搞不好，能一根一根的把自己身上的角给拔下来。
但总之，蒙葛特之所以会愿意站在黄金王朝这边，虽然肯定也存在一些大哥的因素，但并不是对方要求的。
甚至就连他的另外一位兄弟，同样生在下水道里的，也同样是恶兆之子的蒙格，也常常质疑他的这个选择。
虽然对方也站在黄金律法这边，并且愿意为之而战，那纯粹是看在大哥以往对自己的照顾，还有蒙葛特死活要站在黄金树那边的缘故。
“哥哥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自打出生起，黄金王朝善待过我们哪怕一天吗？”
“你要说大哥的话，大哥可也从来没要求过咱俩向黄金王朝效忠，你还不如跟我一块来信仰真实之母，至少人家还给了咱俩力量呢......”
蒙格经常和他抱怨这件事。
蒙葛特一开始是不在意的，但次数多了后，也难免产生了动摇。
毕竟，对方是他仅剩的，也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也是最为信任的兄弟。
更何况，不管从哪方面看，对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反而是他这边的信仰有些不清不楚。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对方去守癫火封印，并且很少和对方见面的缘故。
除了对方的恶兆身份不方便见人外，其实最主要的，其实是有些恐惧和对方的交谈。
但现在......
瞄了眼旁边的洛德，蒙葛特叹了口气。
相比较起这位来，和蒙格的交流甚至都可以算得上享受了。
而且正好的，蒙格特也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给洛德介绍一下自己的兄弟，免得出现什么误会或冲突之类。
这么想着，蒙葛特一路带着洛德去到了下水道的底层，找到了蒙格所看守的位置。
推开门后，和洛德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弟弟，蒙格......”
但洛德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看着面前的蒙格。
“......怎么了？”
蒙葛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洛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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