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等人这时候站在人群外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那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居然生出了几分畏惧之色。
自从来到清河县之后，陆青山等人就发现这林昭和传闻中的似乎并不一样。
尤其是在亲眼看到自己所见，陆青山等人对于林昭的观感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此刻见这么多人叫嚣着要找自己要说法，陆青山身后的众人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倒是陆青山还在强撑着。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奋的时候，林昭说话了。
“都静一静！”
随着林昭开口，众人那不满的情绪这才被压了下来。
与此同时，林昭则是面含微笑的看向陆青山。
“你们就是从晋阳书院来的？”
陆青山抿了抿嘴，当先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陆青山，晋阳书院学子，拜见大人。”
闻言，林昭轻笑道：“听得出来，你们对晋阳书院还是有感情的，并且还是颇为自豪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也不会见人就说自己晋阳书院学子的身份。”
陆青山闻言，脸上也露出一抹自豪之色。
“晋阳书院传承百年之久，其中出来的学子，更是不乏朝中宰辅。”
“我晋阳书院士子，自然是要以前辈为楷模，励精图治，再创辉煌。”
见陆青山说这些话时满脸的自豪之色，林昭笑了笑却是没有打断。
等到那陆青山一番感慨之后，林昭这才开口说道：“晋阳书院若都是你这般想法，也不会沦落到被我清河书院吞并的下场了。”
此话一出，陆青山等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林昭丝毫没有客气的迹象，接着说道：“恰恰相反，晋阳书院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名利场，初入书院者，初心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凭借着自己的书院学生身份，攀附朝中权贵。”
“而权贵们为了稳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则是不断拉拢你们这些书院士子，以求名声。”
“从始至终，你们都是为自己读书，而非为天下读书。”
说着，林昭便侧开身子，将身后一块石碑让了出来。
下意识的，陆青山便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陆青山就愣在了原地。
“为天下万民而读书？”
这话是何等的有气势！
又是陆青山这么多年来，多久才听到这么一句话？
为天下万民读书！
自己怎么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书都白读了？
不由得，陆青山开始回想起来自己初入学堂时的心愿，那就是科场扬名，报国报家。
那时候自己似乎还存着一些为天下万民牟利的一点心思，但如今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过了。
进入书院之后，勾心斗角，蝇营狗苟。
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些心思，有的只是如何在山长以及老师面前表现，如何认识出身晋阳书院的官员。
确实是如同林昭所说，自己已经忘了读书的初衷了。
见陆青山等人愣在原地一言不发，林昭心中轻笑一声，随后开口道：“我清河书院自建立之初就立志学成报效天下，来此读书者，科举并非是日后唯一的出路，不少学子所学，甚至在朝堂上都没有对应的官职，有的只是造福百姓的学识。”
“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他路。”
“这是我清河书院的校训，你们若是能够做到，大可继续留在书院，若是做不到，那就只能被我等抛弃。”
“你们这次来这里找我，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明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晋阳书院被我清河书院纳入其中，不是为了所谓名利，只是不想让晋阳书院这金字招牌，毁在你们这群人手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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