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天早有预料，可当他看到白清涵的面容时，身躯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同时，一股无穷无尽的杀意在他心中爆发。
似是感受到沈天的异样，白清涵顿时又低下了头，有些颤颤巍巍的低声说道：“对，对不起，师尊，清涵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天没有回答，只是一把将其抱在了怀中。
“清涵，对不起，为师来晚了。”
白清涵闻言，忍了许久的她此刻终于是哇哇大哭了起来，“师尊，清涵好害怕，好疼啊，呜呜呜。”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与背叛的沈天，在这一刻心中也是忍不住动容了起来。
白清涵来自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家庭，虽然日子并不富裕，但却有爱她的父母。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一群修士的打斗波及到了她自小长大的村落。
白清涵的父母连同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所幸，那天到山上摘野菜的她逃过了一劫。
再后来，白清涵成为了沈天的九弟子，父母的死也开始让她变得沉默寡言。
而得到混沌血后不久，毫无反抗之力的她又被秦景明带走了。
沈天也没想到，短短数月不见，白清涵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人生遭遇如此变故，先是父母双亡，再是被抽灵血供垂暮老人延长寿命，最后双眼更是被人活生生挖走，难以想象，她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
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看着怀中止不住哭泣的白清涵，他脸上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手中温和灵力游动，瞬间便将其伤势治愈。
不过，她依旧骨瘦如柴，肤色也不复以前的细腻白嫩，因为，她一身的灵血已经快要被抽干了！
“师尊，我好像不怎么疼了。”
身上的伤势不再疼痛，白清涵抹抹眼泪，其实她早已没有了眼泪，空洞的眼眶里只有厚重的血痂。
她有些抽噎，又有些开心道：“师尊，除了我爹娘，你是第一个对清涵这么好的人。”
沈天怔怔的看着她，最终轻轻点头，温和道：“嗯，清涵，以后有为师在，谁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是啊，这个十岁的小女孩失去了父母，又没有受到灾厄命格的影响，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清涵，师尊给你打扮一下，好不好？”
白清涵咧着干干的嘴角，傻傻一笑，“谢谢师尊。”
沈天也笑了笑，使出一道除尘术，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师尊，你怎么了？”
白清涵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沈天的异样。
沈天声音微微颤动道：“没事。”
很快，白清涵就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衣服，空洞洞的双眼也被一条黑布给蒙上了。
虽然沈天没有十岁小女孩穿的衣服，但简单制作一件还是能做到的。
“师尊，你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身上的衣服穿着很暖和，很舒服，虽然看不到，但白清涵感觉自己从没这么漂亮过，沈天看着她，沉默不语。
因为，等他为白清涵清理完身上的泥尘后，沈天才发现，这个十岁的小女孩，已是满头白发！
灵血，能够使人延寿，但过度抽取，消耗的却是拥有者的寿元与生机！
换句话说，现在的白清涵，虽然年龄只有十岁，但实际上，她的生命，已经所剩不多了！
沈天心里一阵刺痛，他拉起白清涵的手向外走去。
“清涵，我们走。”
“去哪，师尊？”
“为师带你去杀人！”
……
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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