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博和托，何必再挣扎？”
毛文龙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匕，“你看看四周——”
他抬手示意，明军士兵押着几个浑身浴血的亲卫从阴影中走出，刀锋抵在后金士兵的咽喉上。
博和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认出其中一人是从小跟随自己的家奴，此刻少年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放了他们！”
博和托的声音沙哑。
“放了他们？博和托你和我打交道的时间够长了吧？，你让我放了他们，那你放过那些妇孺了吗？在宽甸城墙上的时候，你不是很果断吗？啊！
回答我。”
博和托被毛文龙嗜血的眼神吓得根本就不敢回话，毛文龙年少的时候就好勇斗狠，一身杀伐果断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既然你不回我的话，那可以。”
只见毛文龙打了个响指，寒光闪过，那少年的头颅滚落在地。
博和托怒吼着冲上前，却被三道绊马索同时套住脚踝，整个人重重摔在泥水里。
还未等他起身，白杆枪的倒钩已缠住他的锁子甲，十余名明军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毛文龙慢悠悠地走近，靴底碾下倒伏的芦苇。
他用匕挑起博和托的下巴，在火光中端详着对方扭曲的面容：“这就对了，留着你，可比杀了你有用多了。”
随着一声冷笑，博和托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唯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苇荡中格外刺耳。
回到现在。
“放开他！”
巴雅喇想要策马冲上前，却被无数火把照亮的明军包围。
博和托仰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却依然倔强：&0t;阿玛快走！
我是您的儿子，爱新觉罗家的子孙！
&0t;毛文龙冷笑一声，匕划过少年咽喉。
温热的鲜血溅在芦苇上，惊起一群寒鸦。
巴雅喇的弯刀脱手落地，他望着儿子倒下的身影，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悲凉。
追兵的马蹄声渐近，他抽出腰间短刀，却现刀刃上倒映的不是自己，而是二十年前父亲临终的模样——那时，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死在明军的手上。
“老东西，刚刚你要是不管这个小崽子自己跑，还真有可能跑出去，但现在我的人已经把这里围住了，你插翅也逃不了了。
哈哈哈。”
这时。
“驾！”
秦良玉的呼喊打断了他的回忆。
白杆兵如潮水般涌来，长枪的寒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银网。
巴雅喇握紧弯刀，做了此生最后一个决定——他调转马头，向着明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身后扬起的雪雾中，仿佛又看见年轻时儿子嬉笑打闹的身影。
当最后一声呐喊消散在寒风中时，宽甸城头重新插上了大明的旗帜。
秦良玉擦拭着白杆枪上的血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轻声道：“辽东的百姓，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这里终于又重新回到大明的手中了。”
残阳如血，将宽甸战场染成一片赤红色。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土气息，断剑残戟散落各处，受伤的士卒在地上痛苦呻吟，战马的嘶鸣声不时响起，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后挽歌。
秦良玉身披战甲，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手中长枪上的鲜血已经被他擦干净。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战场，脸上虽沾着尘土，却难掩坚毅与果敢。
此时，毛文龙满脸兴奋，盔甲上也溅满血迹，却丝毫不在意，大笑着喊道：“秦将军，此番战役，真是痛快！
那女真人虽悍勇，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
秦良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回应道：“毛帅勇猛无畏，擒的主将，才是功。
此次能歼灭两千多女真人，还诛杀了努尔哈赤的弟弟巴雅喇，着实重创了敌军锐气！”
说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仿佛还在回味战场上的厮杀。
“不敢不敢，此战我没出多少力，还是秦将军麾下的白杆兵立了大功，这功应归秦将军所有。”
就在这时，李有为和周文也驱马赶来。
“两位将军都在，看来我们可以直捣黄龙了！”
毛文龙听后，仰头大笑：“周将军说得对！
不过我们还是先整顿军备，补充粮草和箭矢，让兄弟们也休整一番。”
说着，他转头看向秦良玉，“秦将军，你意下如何？”
秦良玉点了点头，沉声道：“毛将军所言极是。
传令下去，让各营清点伤亡人数，救治伤员，收集散落的兵器甲胄，将阵亡将士妥善安葬。”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毕竟此刻的秦良玉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正二品大员，在场的周文、周翼明、李有为都和他差了好几个等级，也就毛文龙和他相近，但也有些差距，更重要的是白杆兵才是此战的主力。
要是没有白杆兵，他们是万万不敢和女真人正面交战的，毛文龙要是让他袭扰、偷袭还行，但要是正面军阵搏杀，他的人还不够个。
所以几人也默认将秦良玉当作主心骨。
随后，几位将领便各自去处理自己所部的事务，随时准备继续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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