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远光灯刺破西伯利亚的极夜，仪表盘上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二度。
陈阳紧握方向盘，防滑链碾过冻土出的脆响，在寂静的荒原上如同爆豆。
后座的林晓用紫外线灯扫描胶卷盒，显影出的新画面让众人屏息——父亲站在某处冰封的钻探平台前，背景里隐约可见青铜棺椁的轮廓。
"
还有二十公里到禁区。
"
王硕的军用gps突然闪烁预警。
赵大勇摇下车窗，雪沫子裹着柴油味灌进来，远处地平线上，废弃的雷达站天线像棵金属枯树般刺破夜空。
暴风雪在凌晨两点突袭。
能见度归零的瞬间，陈阳猛打方向避开冰裂隙，吉普车撞进半埋的集装箱营地。
生锈的铁皮上印着"
cp-72"
的编号，门锁冻成了冰疙瘩。
赵大勇用喷灯烤化门栓时，冰水顺着领口流进防寒服，激得他直骂娘。
营地档案室犹如时间胶囊。
1972年的值班日志摊在桌上，钢笔尖还插在墨水瓶里。
林晓戴着手套翻阅，泛脆的纸页记载着诡异事件："
3号井钻至18oo米处涌出黑色原油样本检测显示含有未知微生物"
王硕的辐射仪扫过文件柜，某个铅盒出刺耳警报——里面封存着管猩红色冰芯，标签写着"
样本x-17"
。
陈阳撬开后勤仓库，苏联制t-34坦克的柴油居然还能点燃。
铁皮炉腾起的热气中，众人摊开林老爷子的勘探图与军事卫星图比对。
赵大勇的刺刀尖点在某个坐标："
这冰湖的轮廓，像不像契丹墓里的青铜浑天仪？"
破晓时分，他们驾驶改装的雪地摩托逼近禁区。
铁丝网上的警示牌结着冰挂，俄文"
辐射危险"
的标识被子弹打成筛子。
林晓用父亲留下的青铜钥匙打开岗亭暗格，取出份泛黄的准入证——照片上的林老爷子穿着苏军制服，签日期是他失踪前三个月。
钻探平台深陷冰裂谷底，生锈的升降机齿轮卡着永冻层。
王硕调试电磁脉冲器时，冰层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闷响——整块冰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下沉。
赵大勇甩出登山绳钩住钢架："
是地下河解冻！
快上平台！
"
控制室的操作台积满冰霜，仪表盘指针定格在1972年12月31日。
林晓按下父亲日记记载的启动序列，柴油电机竟轰然苏醒。
钻杆缓缓抬升，带出的岩芯管里卡着半具木乃伊——羊皮袍的款式属于辽代萨满，腰间的青铜令牌刻着北斗七星的契丹文方位。
"
这不是墓葬"
王硕的声呐成像显示冰层下藏着巨大空腔，"
是古代祭祀场结合苏联核试验场的混合结构！
"
陈阳的狼眼手电扫过冰墙，冻在冰中的电线杆贴满196o年代的防辐射海报，海报下露出半幅彩绘星图，与契丹墓的壁画如出一辙。
暴风雪再次逼近时，他们在反应堆井口现林老爷子的登山镐。
镐柄刻着经纬度，指向冰湖中心的观测塔。
赵大勇凿开塔门冰封，塔内黑板上的演算公式还未擦净，最后一行潦草写着："
星图即地图，辐射即路标。
"
林晓将翡翠平安扣按在观测镜卡槽，冰湖的积雪突然被狂风吹散。
月光下，七个融雪形成的黑洞组成北斗阵型，每个洞口都涌出带着硫磺味的蒸汽。
王硕的盖革计数器疯狂跳动："
辐射值在引导我们走向天枢位！
"
陈阳的冰镐砸开天枢洞口的冰盖时，冰层下的场景让所有人僵住——三十米深的冰井底部，林老爷子的遗体保持着攀登姿势，怀表链拴着半枚青铜钥匙，正与他手中马卡洛夫手枪里的钥匙严丝合缝。
暴风雪吞没了最后的月光。
对讲机突然响起俄语呼叫，探照灯光刺破雪幕——现代俄军的装甲车正碾过冰原。
林晓迅将父亲怀表塞进防辐射袋，表盘玻璃反射的极光中，隐约浮现出新的坐标群，如同撒在雪原上的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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