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的死让宫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太后借口头疼，闭宫不出，就好像已经忘了意欢是她的人一般。
曾经与意欢关系还算不错的如懿倒是时不时就会和叶心感叹一声可惜，也不知是在单纯的说意欢，还是在借人喻己，反正那真情实意的模样，和之前海兰去世时的冷漠完全不同。
叶心不是很想听她对意欢的惋惜，毕竟她曾经是海兰的心腹，如今虽然入了翊坤宫的大门，但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海兰的。
如懿在面对海兰的死时，可没有像现在一样，不断的对着她惋惜啊……
叶心自然会为海兰而感到不值，并且这份情绪还随着如懿的喋喋不休，继续提高。
至于苏绿筠等人……
她们跟意欢的关系本就谈不上有多好。
意欢没了，对于她们来说，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因此除了苏绿筠装模作样的和自己宫里那几个小答应惋惜了几句之外，一众嫔妃的反应都仿佛这宫里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一般。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曾经相当宠爱意欢的皇帝。
反倒是真正下手，‘害死’了意欢的白蕊姬……
她的病更重了。
就在意欢自焚后不久，她便病得下不来床了。
季瑶作为宫里唯一的高位妃，又手握宫权，听闻此事，自然要去探望。
‘铮铮铮——’
悦耳的琵琶声越过高大的宫墙传到了季瑶的耳畔。
她一愣，下意识的和画屏对视一眼。
“主子。”
画屏低声唤道：
“玫嫔娘娘怕是……”
不好了。
季瑶眉头一皱，用眼神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或许玫嫔只是今日恰好有兴致。”
她嘴上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但是在踏进永和宫地那一瞬，季瑶的脸上已经收敛起了刚刚诧异和叹息，转而勾了勾唇角，让自己露出了一抹略带勉强的微笑。
白蕊姬见此，反倒是笑了起来。
“娘娘这是作甚？臣妾要去见臣妾那苦命的孩儿了，这是大好事啊，娘娘应该为臣妾高兴才是，可不能这样哭丧着脸啊。”
“本宫只是觉得可惜。”
不论是白蕊姬还是意欢、高曦月还是富察琅嬅，季瑶都觉得她们的命运不应该如此。
可现实却偏偏是这样……
她们都被困在了这座紫禁城里。
地位高的人如此。
地位低的人也如此。
仿佛圣宠和孩子就是她们的所有。
失去一个，她们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季瑶缓步上前，走到了白蕊姬的身边。
“不过你说对。”
她轻声道：
“至少按照约定，你为你那可怜的孩儿报仇雪恨了。”
“是啊……”
白蕊姬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好歹本宫这个不争气的额娘，在临死前也为他做了一件事，倒是不枉他投胎一次。”
“来生，不要再将一切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了。”
季瑶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似是在对她说，又似是在对自己说，“自己才是最主要的，白蕊姬，你可要学会好好的爱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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