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意浓了,景色便萧条了。
植物园的后院,草木枯黄,枯枝凋零。
两道年轻的身影静伫在光秃的枝干下,他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莫不相问,而是偶尔会有些交谈,不过多是女孩在说,男孩淡漠无语。
待女孩自言自语,自觉无趣后悻悻回自个的地盘。
寒风吹过,冰凉刺骨,却冷却不了两颗赤热的心。
一次,陆璞初迷惑的问“跨年那晚你怎么来了?”
云濯尧挑眉“不正合你意?”
陆璞初撇嘴“你不是说没空陪我跨年吗?”
换来云濯尧懒洋洋的一句“嗯,我没陪你跨年,只是跨世纪而已。”
九年级上学期结束后,陆璞初回京过春节。
那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两人都未曾联系。
新学期开始的还未拆下,版面底色棕绿的肩章,带着两杠四星。
陆璞初瞧见此人,竟张口结舌。
她的姥姥没有来,来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警卫员,这是不是意味着老头子也来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陆璞初没有过多的印象。
她只见到校长来了,校董也来了,中年男人与女人的道歉,以及这些人的阿谀奉承。
男同学也在父母的威胁下不情愿的道歉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权力与地位这东西的好处。
当陆璞初从教务处出来时,远远的望见在外等候的云濯尧。
他冷漠的眼神瞥过她,转身就离开了。
陆璞初觉得心里委屈极了,也不顾一旁的警卫员,拔腿就追。
“阿尧,濯尧,云濯尧!”
身后女孩的哭声,吼声,让云濯尧止住了脚步。
他霍然回身,快步走向陆璞初,盯着她红肿的左脸,伸手轻触,她疼的缩回脸颊。
“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
云濯尧责怪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陆璞初哽咽坦言“他说你坏话。”
“说什么?”
“说说你是野种。”
陆璞初含糊其词,心虚的垂头。
“那就让他说,我不在乎。”
云濯尧提高声调。
陆璞初猛然抬头,哭吼着“我在乎,我就是不想不想他们说你”
“所以你就打他?”
面对云濯尧沉声的质问,陆璞初诚实的点点头“嗯。”
云濯尧无奈的叹了口气,环抱住她。
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发心,轻叹“笨蛋,我都习惯了。”
许久,警卫员才走近,低声提醒“小小姐,首长在等你。”
翌日,云濯尧来上课时去了陆璞初的班级,面对班里同学异样的眼光,他置之不理,透过窗户,径直搜寻那道小小的身影,却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下课来时,依旧如此。
许唯一见此,走出来,“你找璞初?”
“嗯,她在吗?”
“你不知道?”
“什么?”
“早上有人来给她办了转学手续,她明天要回京了。”
若是你路过初中部三楼的走廊尽头,你会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年,他正懊恼的站在垃圾桶旁边,而桶里是一包标有药店名的袋子。
云濯尧回想着许唯一的话“她这回被你可惨了,我听我爷爷说她昨晚被罚跪了一整夜,她姥姥家本就严苛,绝对不允许打架斗殴这等事件。
昨天又恰巧她爷爷来看望她就遇上这事,现在要把她带回去了。”
云濯尧思忖着,突然往回跑去。
陆璞初躺在床上发懵,她苦着脸表示一点都不想回京。
她早就知道她家那位固执的老头前些日子南下巡查,就这一两天会来瞧瞧她。
怎么就那么巧被撞上了呢?这下好了,闹这么一出,不得不提前回去了。
想想要回去陆璞初就心塞,见不到她的美少年了,好不开心。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尽管现在她的膝盖痛死了!
“啪啦--”
陆璞初坐起身子,瞧见一颗小石子落在地上,哪来的?
陆璞初顺着视线望去,大开的窗户!
她顿即气结,一定又是院里的那一班小屁孩,虽然她现在不能拿怎样他们,但瞪几眼威胁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陆璞初下床,拖着疼痛的膝盖走到窗边,俯瞰窗景,如痴如醉。
视野之中哪里有小屁孩的身影?
她的双眸已被树下的翩翩少年全然填充了。
他的双眸凝望着她,使她有刹那的出神,不自觉的伸手捏捏自己的脸蛋,微觉疼痛,却见少年在树下浅笑。
这是真的!
陆璞初急忙回身在书桌前抽了本子,取了笔,快速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大字,撕下,捡起地上的石子,用纸包裹□□好,站在窗边往下丢出一道漂亮的下划线。
而后,陆璞初快速的出了房间。
在一楼时,陆璞初不紧不慢的穿过满座的大厅。
“初初,上哪去?”
陆璞初回头,正言“妈妈,明天要走了,我去和唯一告别,毕竟要好久不见。”
陆老爷子面部紧绷,沉默不语。
陆璞初担心他不同意,想到外头冷风里的少年,就急了,立即红了眼圈,“爷爷”
“去吧,早点回来。”
得到当家人的首肯,陆璞初顿时心花怒放,如大赦般,顾不上膝盖的伤飞溜出去。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即使方才你们才见过,即使你们心意未明,即使你们才要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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