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终始之环
实验室的低温舱泛着幽蓝冷光，沈清欢的指尖刚触及保温箱，婴儿突然睁眼。
那双瞳孔中旋转的归墟之眼，将整间实验室映照成骊山祭坛的模样。
恒温系统的警报声被某种力量扭曲成青铜编钟的嗡鸣，墙面的分子显示屏突然爆裂，溅出的纳米液滴在空中凝成二十八宿星图。
"
编号-o9实验体出现异常！
"
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清欢抱起婴儿的刹那，保温箱底座弹出六根合金针管，淬着幽蓝毒液的针尖距离婴儿太阳穴仅剩三寸。
"
叮——"
龙纹自动护主，鎏金血液凝成薄甲。
沈清欢旋身避让，足尖踢翻的仪器柜中滚出成排培养皿——每个皿中漂浮着带朱砂痣的胚胎，标签标注着不同纪元年号：永昌三年、天启五年、共和纪元
婴儿突然啼哭，声波震碎防弹玻璃。
走廊传来密集脚步声，十二具克隆体破门而入，他们胸口的编号从l-o1到l-12依次排列，每具克隆体的太阳穴都嵌着玉扣碎片。
"
妈妈"
婴儿突然出清晰音节，肉乎乎的小手指向主控室。
沈清欢的洞虚目刺痛，看穿防爆门后的量子计算机正在运行名为"
龙脉重启"
的程序，全息投影中的青铜棺椁正从各个时空汲取鎏金能量。
克隆体们的攻击路线暗合奇门遁甲，沈清欢抱着婴儿在合金手术台间腾挪。
婴儿的瞳孔突然收缩，实验室的重力场开始扭曲。
克隆体l-o3被自己的机械臂贯穿胸膛，机油与仿生血液喷溅在星图上，竟激活了暗藏的传送阵。
"
不要看他的眼睛！
"
楚明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
这个白苍苍的科学家狼狈爬出，手中握着的竟是民国时期的驳壳枪，"
那是初代国师培育的时空锚点！
"
子弹穿透克隆体l-o7的眉心，芯片炸裂时泄露的数据流在空中拼出段视频：1912年的上海码头，年轻版楚明正将玉扣交给穿旗袍的沈清欢。
而那个"
沈清欢"
接过玉扣的瞬间，脖颈后浮现的条形码编号是-o3！
婴儿突然咯咯直笑，肉掌拍在沈清欢心口。
龙纹应激暴涨，实验室的纳米机器人突然叛变，化作鎏金锁链缠住克隆体。
沈清欢趁机撞进主控室，量子屏幕上的进度条显示"
时空融合率97"
。
"
关掉它！
"
楚明用身体堵住追兵，民国长衫在激光束下千疮百孔，"
龙脉完全激活的话"
话音未落，婴儿突然悬浮离手。
他眉心朱砂痣渗出鎏金血液，在虚空中绘出骊山星图。
沈清欢的玉扣自动飞入阵眼，整座实验室开始量子化，克隆体的惨叫声中，楚明抛来的日记本恰好落入她怀中。
"
读最后一页！
"
科学家被激光束贯穿胸膛，最后的眼神似愧疚似解脱。
泛黄的纸页上，钢笔字迹潦草："
民国二十三年，我亲手将玉扣交给那个姑娘。
她长得像极了沈小姐，却说自己叫林九歌"
附着的黑白照片里，穿学生装的少女正在擦拭青铜剑，剑柄处刻着"
萧"
字。
婴儿的啼哭突然变成浑厚男声："
三千年布局，终在今朝。
"
鎏金星图笼罩整个实验室，沈清欢看见无数时空泡影正在聚合：史前洞穴的篝火映亮星图、永昌元年的血祭、未来太空站的爆炸每个关键节点都漂浮着玉扣碎片。
龙纹突然离体，在虚空凝结成萧执的模样。
他残破的魂体抚过婴儿顶："
杀了他，这是唯一解法。
"
焚心剑的虚影浮现在沈清欢掌中，剑身映出婴儿后颈的条形码——-oo。
"
不"
沈清欢的剑尖颤抖。
婴儿的瞳孔突然恢复正常，小手抓住她的食指，温暖触感与当年灯会上少年递来玉扣时如出一辙。
量子融合进度达到1oo的刹那，实验室化作青铜祭坛。
初代国师的魂影从星图中踏出，手中骨笛竟是用历代萧氏传人的脊骨拼接而成："
双生龙脉，阴阳归一！
"
婴儿突然爆出刺目强光，沈清欢怀中的日记本自燃，灰烬里显出一枚芯片。
当她将芯片插入焚心剑柄，剑身浮现出被抹除的记忆：永昌元年雨夜，真正的沈清欢将双生儿调包，把龙魄之子交给山民抚养——那个婴儿眼角有颗泪痣，与楚明实验室的克隆体特征完全一致！
"
原来我才是"
沈清欢的龙纹突然逆流回婴儿体内。
初代国师的狂笑中，整座祭坛开始坍缩，无数时空的青铜蝗虫汇聚成洪流。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将焚心剑刺入自己心口，鎏金血液喷溅在玉扣上，激活了最深层的禁制。
强光吞没一切。
当沈清欢再次睁眼，正躺在骊山祭坛的青石板上，身旁是熟睡的婴孩。
晨雾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年轻版林太傅举着火把走来，身后跟着个眼角有泪痣的少年——那正是永昌元年的萧执。
"
清欢，把这个孩子交给山下的"
林太傅的话戛然而止。
沈清欢看着怀中婴儿的朱砂痣，终于明白这个闭环的残酷真相：她始终是历史的一部分，每一次反抗都在推动龙脉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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