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
楚修逸点头：“他与我们不同。”
汤越池看长得一模一样的二人打着哑谜，完全无法融入其中，他感到疑惑——是乔茂如今的状态与正常人不同，还是这兄弟二人与身为正常人的乔茂不同？
“乔茂会死吗？”
汤越池问。
那张长出新肉的脸还是呈现凹陷下去的枯槁状态，看着仍是骇人，他拿手掌贴在乔茂的胸骨之上，感受着手中身躯的那份瘦骨嶙峋。
“用不了几天了。”
楚修逸的话语令楚鸿瑜心中一惊，他本就觉得乔茂的外形恐怖，现在更是忍不住往楚修逸身后缩了缩。
夜晚在湖边扎营歇脚，远远地升起了驱赶野兽与照明的篝火。
几人坐在湖边，乔茂的身体也被搬出来，楚鸿瑜虽然害怕可还是觉着乔道长在马车里闷了太久应该出来通通风。
这里罕有人烟，夜晚的空气也是清凉，有萤火虫在湖面忽明忽灭。
楚修逸忽然想起曾和人有过约定。
——等萤火虫孵化，一起看温室的萤火虫。
只是失约了。
无论那一边世界的亲友现今发展如何，楚修逸其实都算不上关心。
——毕竟各有各的生活，没有他世界照样转。
在楚修逸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曾遇到过那些对世界失望至极想要离开人世的人，他当时也曾像无数人一般问出了那句话：你离开了，那些珍惜你爱你的人又该怎么办。
那人对他洒然一笑，他说他离去之后留下的人会如何，他分毫不关注。
等他死去，他与现世的羁绊就一刀两断了，届时那些亲友之类，会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各有各的麻烦，活的活好自己，死的留点善念——不变恶鬼害人，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当时楚修逸觉得此人已下定决心，他对于旁人认真思索后的抉择通常都选择尊重。
并未多说什么，既然对那人来说生比死更显得煎熬，那就随他去吧。
只是直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时，那人也未传来死讯，想来还是在那个世界挣扎着活。
另个世界的自己的躯体，是否已经被安葬，参加葬礼的人都有谁，自己名下的产业又都交由谁手。
楚修逸并不关心，也不做猜想。
正如那人所说，两个世界的人了，各自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眼前的萤火虫明明灭灭闪烁着，湖中的倒影与星光纠缠不清。
楚鸿瑜拉了拉楚修逸的衣袖，眉眼之间含有忧愁：“哥，乔道长怎样才能不死，我想让他好起来。”
比起见到乔茂的可怕样貌，楚鸿瑜更不愿看到乔茂死。
除了小孩天生的希望所有人都好之外，楚鸿瑜还知道乔茂是楚修逸和汤越池在乾元宗修炼时的同伴，他不想让他们伤心。
楚修逸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楚鸿瑜的眼底倒映着荧光，楚修逸摸了摸他的头顶。
“得先撑到南方灾区一带。”
“可乔道长能撑到那时候吗？”
汤越池半揽着乔茂的身体坐着，好似在场的四人都只是睡不着觉的正常年轻人，视线落在停留在乔茂指间的萤火虫，他也竖起了耳朵倾听。
“人的身体需要摄入各种能量，除了修士可以由灵力来弥补所需以外，就是我们所感受到的那五种力量。”
“我尝试将那些能量送入乔茂的身体，但未能被他所接收。”
楚鸿瑜听懂了他的意思，但他仍是挣扎道：“也许需要尝试更多次？我最初也不能留下那些力量……”
“那些力量是指什么？”
汤越池接话，楚修逸与楚鸿瑜兄弟二人那异于常人的能力早就被他所注意到了，如今听到了些缘由自然是要追问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楚修逸并不怕汤越池泄露出去，他的实力早就可以无视世间的任何个体，他的视线滑过湖面落在汤越池身上——
“你静下心，闭上眼睛，尝试感受身边浮动的能量粒子。”
汤越池跟随指引闭上眼睛，除了萤火虫的留影在漆黑的眼皮所留下的光斑之外。
什么也没有。
楚修逸触动身边浮动的水能量，在其中注入自身力量，那些荡漾的能量粒子瞬间膨胀数倍，楚鸿瑜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汤越池毫无所觉。
“那些大部分人所感觉不到，却被我和鸿瑜所炼化的，就是五行能量。”
汤越池睁开了眼，看着楚修逸——
他的身边什么也没有，却好像又充满了他所无法看到的别的东西。
就像楚修逸逆转乔茂体表溃烂的皮肤时，那些他看不见却于无形之中起到作用的特殊力量一样。
“楚师叔，你治愈乔茂体外伤口时所使用的，就是这个五行能量？”
汤越池的视线转向楚修逸手腕的那枚衔尾蛇环，他原以为只是那个手环样子的宝物颇为奇特。
“五行能量只是驱动蛇环最基础的力量。”
楚修逸并未隐藏。
楚鸿瑜对他突然变小之事也是感到了好奇——对于他的外形突变之事，楚修逸还从未给过楚鸿瑜解释。
“当初得到这枚衔尾蛇环时我无意启动了【时间】的能力，只是那时的我修为不够无法完全掌控，直到突破瑶洲秘境，我才能够完全掌握这份力量。”
楚修逸很少陈述自己的事情，无形之中给人的感觉总是很神秘，二人听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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