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
那名巡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姜无衣。
先前他的那些话，往小了说不过是泄两句，往大了说可是带头暴动。
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衙门里这是天大的忌讳，换作任意一个新上任的主官，都绝不可能继续留着自己，姜大人居然愿意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
吃惊下，他一度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姜无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你并非衙门官吏，如今拿到手的银子少了想要离开，本官自然不会刁难，现在我只问你，愿意继续留下来，还是脱了这身衣服离开？”
“我、谢大人！”
沉默片刻，对方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姜无衣手上制服，虎目含泪。
若非实在难以养家糊口，谁愿意放着衙门差人不当，回去当个务农的庄稼汉？
“愿为大人效死！”
巡役双手捧着制服，整个人泣不成声。
“我今日将话放在这，衙门里削了你们的俸银，我姜无衣自己掏腰包，每月补给你们。”
姜无衣转过身，向着一众巡役沉声开口。
“不管以前你们能拿到多少银子，从今日开始，每人每月，二钱银子，若是将我吩咐下去的事干好了，额外有赏！”
他手指向那满满一箱铜板，抬高几分嗓音，一张脸也严肃起来。
“你们当中有人与城中的几大家族有联系，与来往的商队主事相熟，这些本官都不管你们，只要求你们干好分内之事，不过今日也将这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中要是有人只想拿银子，不想替本官出力，拿了多少，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加倍吐出来！”
这点小钱，对如今的姜无衣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巡检房中的巡役不过百人，哪怕一个月丢出去几十两银子，一年下来也不过百两，用这点银钱就能在最短时间里掌控这些底层巡役，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交易。
一旁始终不曾开口的王梁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钦佩，姜大人这几下，轻而易举的就在底层巡役心中竖立起了威信，同时还收买了人心，从此以后这些巡役都只会对他言听计从，他们这几个巡检，即便有心反抗一下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更何况，事已至此王梁也彻底没了想要架空这位姜大人的心思。
若是换作别人，他或许只会习以为常。
可别忘了，这位新上任的大人，甚至还不满二十岁，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过是个跑腿打杂的小役！
与其自找不痛快，还不如老老实实配合着这位大人做事，盐铁案若是解决的好了，日后自己未尝不能接任对方的位子。
思及至此，王梁也终于开口，对着这些巡役提醒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谢过姜大人。”
反应过来的众人这才齐齐喊道：
“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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