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三道血痕，蓝盾转债的k线图在锁屏界面扭曲成诡异的笑脸。
厕所隔间里飘着劣质烟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张伟在门外拍门的声音混着马桶冲水响：“陈哥！
我沪硅产业又封板了，晚上请客吃龙虾！”
“滚你妈！”
他踹翻脚边的废纸篓，带血的指腹蹭过牡丹花纹芯片的棱角——那是凌晨从图书馆报废电脑里抠出来的。
同花顺弹窗突然跳出：“蓝盾转债满足强赎条件，最后交易日月日！”
日期数字像把手术刀，在视网膜上划出深痕。
点分，陈默用带血的拇指按下“开通可转债权限”
。
华泰证券的验证码短信刚蹦出来，张伟的微信语音就炸进来：“深市转债t+o随便玩，老子今天倒手八次，手续费都赚回来了！”
他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像极了st天业退市前的疯狂。
蓝盾转债的分时图在屏幕上跳动，:的收盘价o元像根导火索。
债吧热帖《末日轮最后狂欢！
》里，有人晒出o万本金翻三倍的交割单，配文“明天强赎也不怕”
。
陈默盯着自己融资账户里的o万额度，消费贷到账的o万还没捂热，就被他全部转了进去。
“干票更大的！”
他喃喃自语，没注意到赵老头半小时前来的消息：“强赎公告后溢价率归零，债价必崩！”
消息提示灯在角落闪烁，像极了st天业退市那晚的警示灯。
点o分，蓝盾转债开盘秒冲。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抖，融资账户可用额度o万让他恍若隔世——上次看见这么多钱，还是在st天业重组骗局的梦里。
他点击买入，却因手抖多打一个零，oo万仓位瞬间成交，界面弹出“可用资金不足”
的提示。
“疯了疯了！”
隔壁工位的李姐探过头，金项链在晨光里晃眼，“小陈玩的是不是那个什么债？我侄女上周在模塑转债亏了o……”
话没说完，蓝盾转债暴力拉升o，触临停。
陈默盯着账户里o万的浮盈，喉咙出“嗬嗬”
的怪笑，没注意到交易明细里“中信证券杭州凤起路”
席位正在对倒出货——那是oo年正元转债操纵案的常用手法。
点o分，蓝盾转债复牌。
陈默盯着屏幕，期待再来个o涨幅就能凑够母亲的手术费。
突然，债吧置顶公告弹出：“蓝盾股份董事会全票通过提前赎回议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溢价率从瞬间跳水至-，如同看见st天业的退市公告。
“撤单！
快撤单！”
他疯狂点击卖出键，但t+o规则下，无数量化单早已抢先砸盘。
价格从o元雪崩至o元只用了三分钟，融资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像漏了气的气球，从oo跌到o。
陈默想起赵老头修补古籍时说的话：“t+o是庄家的镰刀，散户割的是自己的肉。”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在股吧晒单的“高手”
，不过是庄家收割的诱饵。
点整，交易软件定格在蓝盾转债o元的收盘价。
陈默瘫在转椅上，看着融资账户从浮盈o万到倒亏o万，指甲深深掐进牡丹花纹芯片。
突然，国债事件的登录界面弹出，持仓列表里赫然显示年月日的o万手多单——和他今天的操作轨迹完全重合。
“原来这才是收割机……”
他盯着交割单上的万国证券公章，耳边响起赵老头的河南腔：“当年管金生用五十万手空单砸盘，但接盘的除了中经开，还有境外势力……”
门外传来张伟的嘲笑：“陈哥又被割了？沪硅产业龙虎榜有方新侠，明天至少高开八个点！”
陈默摸了摸芯片，上面的牡丹花纹沾满血迹，像极了k线图上的长阴墓碑。
点o分，打印店的荧光灯照在陈默苍白的脸上。
老板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炒股还不如买奶茶店加盟，上个月我侄女……”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快点，我要导出月度交割单。”
笔交易记录里笔亏损，累计手续费高达本金的。
陈默抓起染血的a纸冲向图书馆，古籍修复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传真机自动吐出一张图，资金曲线从o万跌到万的斜率，与国债爆仓案的曲线完美重合，拐点处印着小小的牡丹花纹。
他站在黑暗中，听见赵老头的咳嗽声从书架后传来：“小陈啊，知道国债期货事件为啥叫吗？因为那是多空双方的死亡线，就像你买的转债代码，是要，是你，是散，散了就没了。”
窗外雷声炸响，陈默摸着芯片上的花纹，突然想起王胖子被抓前说的“-代码”
——那是蓝盾转债强赎条款的触代码。
打印机突然吐出新的纸张，上面是赵老头的字迹：“明日关注，银行股，股息率，代码开头，溜得慢。”
他望着远处营业部的led屏，“股市有风险”
的字样在雨夜中明灭。
蓝盾转债的最后交易日倒计时，像极了他在股市的倒计时，而赵老头给的牡丹花纹芯片，此刻正在掌心烫，仿佛在提醒他，下一个陷阱，永远藏在代码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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