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璃云就算拿到了赵馨羽的笔记，也来不及复习。
餐桌上，小馄饨的香味氤氲着，吃饭的氛围轻松又愉快。
赵婉茹醒来接了几个电话，晚了几分钟，才下来吃饭。
“馨羽，ly大师有回复你邮件吗？”
许是因为餐桌上没有璃云这个格格不入的人的存在，赵婉茹说话也没有了多少的避讳。
赵馨羽原本还盈盈含笑的脸上，笑容陡然僵住了。
顿了好几秒钟，才艰难地点了一下头，“拒绝了，今天早晨六点多收到的邮件。”
苏宁远抿了抿唇。
六点多。
果然。
让赵馨羽趋之若鹜的ly大师，就是璃云。
去夜寒年家蹭饭
餐桌上，赵婉茹听到了这个消息脸色也不好看。
为了找这位ly大师，前前后后砸了不少钱进去。
凝心药业即将上市，几千万着实不是个小数目。
原本想着，如果赵馨羽能够拜这位大师为老师，那么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毕竟ly大师的徒弟，在帝都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没想到，赵馨羽只是提了“指导”
两个字，都被拒绝了。
苏思博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安慰道：
“馨羽，你也别太难过，ly大师从来没有指导过其他人，想来应该是不打算收徒的。
我们再找找其他老师。”
赵婉茹皱了皱眉头，目光冷凝着，“ly大师十年前就成名了，算算应该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了。
难道不想要收个徒弟继承云书吗？”
书法大家成名都比较晚，三十多岁算早的。
需要手力、笔力、脑力的配合，对自身的文化底蕴的要求也比较高。
更不要说是自成一派，开拓出全新的一种软笔字体的ly了。
赵婉茹推断的五十多岁，也是不少人心目中对于ly大师的认知。
一桌人都静默着，没有说话。
赵婉茹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ly大师神秘得紧。
就连书法作品也仅仅只有帝都书协挂着的两幅。
帝都书协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将这两幅作品用高清摄像头，拍下来，挂到了官网上。
被无数人争相模仿。
赵馨羽虽然说云书小有成就，但是完完全全是跟着图片练的。
总归还是差点儿火候。
至于这么多年来，ly为什么没有收徒弟。
无人知晓。
也无从知晓。
“咳咳咳……”
苏宁远已经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不过还是差点儿被口中的小馄饨噎住。
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儿来。
什么年过半百？！
什么头发花白。
ly大师才二十岁好吗？
也才比赵馨羽大两岁。
苏宁远余光扫了一眼赵馨羽，倏地能够理解璃云的想法了。
她还能”
刷刷刷”
写个几十年，干嘛收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徒弟？
不过，这么算下来，璃云写云书成名的时候才十岁？
苏宁远的脑海中闪过璃云精致的眉眼，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空调的风徐徐地吹着，他却觉得脑袋晕得厉害。
腿脚有些发软，让他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
“宁远。”
赵婉茹声音不悦，“好好吃饭。”
苏宁远点了下头。
拿着勺子，又开始发呆。
他姐姐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吃完饭，赵婉茹送赵馨羽去上学。
苏思博拿了赵馨羽的笔记给璃云送了过去，言辞恳切，“这是馨羽之前考试的笔记，你看看。
临时抱佛脚也挺好的。”
少女眉眼挑了一下，没接，挺淡的两个字，“不用，拿走。”
“云云……”
苏思博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捍卫璃云可怜的自尊心，一时有些词穷。
璃云倚着门框，嗓音又轻又慢，“我都会，所以不用。”
苏思博敷衍地笑了一声。
显而易见地不信。
璃云直接关上了门。
苏思博有些无奈，拿着笔记本去了书房，打算等八点半和璃云一起去萧城高中。
想了想，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如果孩子喜欢吹牛，怎么办？】
现在打算读个高中放松放松
璃云在房间休息了没多久，夜寒年的微信就进来了。
挺简洁的一句话。
【今天过来吗？】
少女惹眼的脸上映着屏幕冷白的光，漆黑的双眸闪过一抹暗芒，嘴角的弧度有些深。
【s】：【今天九点去你对门考试。
】
对边似乎愣住了。
下一条消息过了好几分钟才发了过来。
夜寒年抿着唇，视线微凝着，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讶，【萧城高中？】
【s】：【嗯，准备读几天高中，顺便去你家蹭饭。
】
夜寒年一只手插兜，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的边缘，微微收紧，慵懒地笑了一声。
【夜】：【欢迎。
八点过来接你？】
璃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微顿，掀了一下眸子，对于夜寒年的举动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莫不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烧钱？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夜寒年的这个举动，正中她下怀。
今天公交车的两块钱，省了！
【s】：【好。
】
苏思博算准了时间，八点半从书房里走出来，敲了敲璃云房间的门。
楼下，孙嫂听见动静，拿着拖把就走了过来。
“先生，璃小姐已经出门了。”
苏思博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语调惊讶：“出门了？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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