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雨：“这就走了，我回去了。”
楚知微：“那你来干什么？”
季薄雨没听明白：“就是来看看你？”
楚知微特意强调：“不是想和我一起睡，也不是邀请我去你那里睡，只是来看我一眼？”
季薄雨点了点头，点第二下时笑了一下，笑得很隐晦。
她总算知道妈妈为什么逗自己了。
逗楚知微真的很有趣。
楚知微还在确认：“确定不是来和我一起睡觉的？”
季薄雨：“姐姐，那我走了。
第一天愉快。”
楚知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第一天？”
季薄雨本来也就没走进来几步，就这么后退着退出了她的房间，神色狡黠，边退边说。
“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
楚知微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别走！”
季薄雨不仅走了，还走得很快。
她关上自己那边的阳台门，眼疾手快按下不锈钢卡扣，即使隔着玻璃也听见跑来的楚知微棘手又响亮地啧了一声。
楚知微手握成拳砸阳台门，砸得玻璃门咣咣响，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心痒过，咬牙说：“只撩不售后，管杀不管埋，季薄雨我记住你了！”
季薄雨在玻璃的另一侧哈哈大笑。
她笑得露出虎牙，笑得直不起腰，笑得蹲下来锤地毯，额头抵住玻璃门，笑得门和她一起发抖。
等她笑够了抬起头，被等她笑完的楚知微捉住时机，隔着玻璃点点她脑袋：“你等着。”
季薄雨故意把口型做得很夸张：“嗯，我等着。”
楚知微抱起双臂，在阳台门外坐了下来。
两人再次对视。
这初遇情愫的眼神一旦对上，就又是停不下的凝望，楚知微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看着自己也就消了气，还很想笑。
可能遇到对的感情就会变小，变可爱，变得让她想起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似乎变成了动物，变得本能，变得原始，变得想和她打闹，靠近，亲吻，一起融化，一起消磨曾经让她觉得折磨的时光。
阳台外，楚丛于夜晚皆为黑色剪影，不时摇动，轻晃。
楚知微后背是暗，身前脸面却都被季薄雨房间的灯光照亮。
她额头抵住玻璃，贴着玻璃门说：“晚安，睡得早点。”
玻璃门的另一边，季薄雨身处一片暖洋洋的光河，浑身衣料边缘泛起灯色的暖黄，笑眼弯弯，也贴上去。
“晚安，睡得好点，我的姐姐。”
第章手
其实学生的生活很简单，尤其像季薄雨这样习惯了普通高中作息的学生。
起床，洗漱，吃饭，上学。
她像往常一样打开门，却被吓了一跳。
楚知微不知道站在她门口多久了，也不出声敲门，就这么靠在墙边等，眼睫垂着睡着了，季薄雨开门也没吵醒她，看起来有点……
可怜。
季薄雨走近她，不知道是该拍她一下还是碰碰她。
既然已经是在谈恋爱的关系，那应该可以摸吧……
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她指腹刚碰到楚知微的脸，就听到闭着眼的人喟叹一声：“我等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骗到你来摸我，就只是碰我一下吗？这样叫不醒我的。”
季薄雨指尖一抖。
楚知微误以为她要收回手，抬起自己的手握住了她指尖，握得季薄雨有点痛。
楚知微神色带着点无赖，说：“要收回去？我不让。”
季薄雨又轻轻挣了一下，这下更坐实了楚知微的猜想。
她闭了两下眼，有点用力，是在压下自己的情绪，防止上脸。
怎么她都这么说了，季薄雨还是要收回手？
到底是哪里她说的不对，还是她这样异于常人的贪婪就是不会、也不该被满足？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
季薄雨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想法：“姐姐，你不用这么抓我，我不会把手收走的。”
楚知微：“……什么？”
季薄雨：“我说，你好像很喜欢我碰你。”
楚知微：“啊……嗯。”
季薄雨显得有些困扰，说：“姐姐，我也不知道碰你多久才足够，你看五分钟可以吗？一会儿还得吃饭。”
她说着拿出手机，上面的屏保还是楚知微，打开计时器，拇指悬空在开始的按键上。
做完这些，季薄雨再次看向她，说：“姐姐，如果可以，你点一下头就好了。”
这实在是个稳妥又不需付出代价的蜜糖罐子，楚知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的头，只知道季薄雨的手按了下去。
昨天只是摸了摸头发，那时她唯一的感觉是脸侧很暖，双方都不怎么敢动弹，今天则直接接触到了脸。
季薄雨不怎么熟悉流程，也不知道该摸哪里，指尖转了转，擦过楚知微的脸颊。
触感实在太好了，像摸温热的玉一样，但又很软，让她想起她们确认关系时那个简易的吻，慢慢脸红耳热起来。
楚知微拢住了她的手背，说。
“手，打开一点。”
季薄雨依言照做，立刻觉得楚知微按紧了她的手，按到她手背的骨节，把下半张脸半是眷恋半是珍惜地埋了进去。
她神色间还带着点难以置信，但又快速沉浸在这出乎意料的抉择之中，鼻尖卡在她虎口后刻意放轻了呼吸，像是怕吓到她，也像是怕自己太过激动，会引起季薄雨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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