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众揭露了王氏绸缎和癞痢三的勾当,让陈记布庄暂时得以安宁,也恶心了对手一把,但赵三郎知道,这离沈家要求的“拿到切实证据”
还有距离。
光凭他“偷听”
到的一面之词,终究不够硬气。
万一王管事死不认账,或者反咬一口,他也麻烦。
他需要更直接、更无可辩驳的证据。
“猴子,那癞痢三最近在哪儿鬼混,摸清楚了吗?”
赵三郎一边往新买的(其实还是半捡半“借”
)陶罐里加着香料,改良他的串串香汤底,一边问道。
这几天他的串串香生意越红火,赚了些铜板,但离五两银子的定金还差得远。
豁牙刘那边三天之期已到,他先拿了些赚来的铜板过去,连说带比划,把沈家请他办事、预付定金的事透露了一点点,总算让豁牙刘暂时安了心,还顺便又赊了些杂碎。
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打听清楚了,三郎哥!
那癞痢三这几天正憋着火呢,天天晚上在城西的快活林赌坊喝酒掷骰子,输了不少钱,正到处吹牛逼,说他背后有大靠山,马上就要大财了。”
“快活林赌坊?”
赵三郎眼睛一亮,“好地方!”
他当即做了决定。
晚上收摊后,他拿出几百文铜钱,又从那五两定金里抠出一点碎银子揣好,带着猴子和另外两个机灵点的小弟,直奔快活林。
快活林是城西最大的赌坊之一,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赵三郎他们几个半大小子混进去,倒也不算太显眼。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骰子摊前找到了目标——癞痢三。
这家伙正喝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着什么,旁边围着几个小弟。
赵三郎给猴子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分散在周围,装作看热闹或者赌钱的样子,注意听动静。
然后,他自己则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凑到了骰子摊前。
“哟,这不是三哥嘛?今天手气怎么样?”
赵三郎故意大声打招呼。
癞痢三斜眼一看是赵三郎,顿时没好气:“你小子来干嘛?看老子笑话?”
他那天被赵三郎当众“点名”
,正一肚子火没处呢。
“哪能呢!”
赵三郎嘿嘿一笑,“我是看三哥你今天印堂亮,必有横财!
特地来沾沾喜气,顺便……想跟三哥请教几手!”
说着,他掏出几十文钱,往桌子上一拍:“我押大!”
荷官摇骰开盅,不大不小。
赵三郎输了。
“嘿,小子,就你这点钱,还想财?”
癞痢三嘲笑道。
“手气不好,手气不好!”
赵三郎也不恼,又掏出几十文,“继续押大!”
连输了几把,赵三郎带来的铜钱很快就见了底。
他装作急红了眼的样子,一咬牙,从怀里摸出那点碎银子:“妈的,不信这个邪!
这点银子,全押小!”
癞痢三和其他赌客一看他拿出银子,眼睛都亮了。
荷官再次摇骰,神色也郑重了些。
“开!
四五六!
大!”
赵三郎“嗷”
一嗓子,捶胸顿足:“完了完了!
这下连裤子都输掉了!”
他那副懊恼沮丧的样子,简直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癞痢三见他输得精光,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反而幸灾乐祸起来:“小子,说了你不行吧!
赌钱,得有本钱,还得有靠山!
像老子……”
他喝了口酒,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老子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罩着!
王氏绸缎的王管事,知道不?那是我拜把子兄弟!
他一句话,十两银子就到手了!
过几天,还有更大的买卖等着我呢!”
他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
猴子和另外两个小弟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记下。
“王……王管事?”
赵三郎装作震惊的样子,“就是那个……让你们去陈记……”
“嘘!”
癞痢三连忙打断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子,祸从口出!
不该问的别问!
总之,你跟着我混,以后有你好处!”
他大概是看赵三郎输光了,又动了收小弟的心思。
“真的?三哥你真有路子?”
赵三郎眼睛放光,一副找到救星的模样。
“那还有假?”
癞痢三被捧得飘飘然,“只要你小子听话,以后跟着我去王管事那里……不,跟着我去干大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太好了!
谢谢三哥!
谢谢三哥!”
赵三郎就差纳头便拜了,“三哥,为了庆祝咱们……呃,认识,这把算我的,我请三哥喝酒!”
他指着旁边的小酒摊。
“算你小子识相!”
癞痢三得意忘形,搂着赵三郎的肩膀就往酒摊走。
赵三郎心里冷笑,一边继续吹捧癞痢三,一边暗中给猴子他们打手势,示意他们任务完成,可以撤了。
目的达到,证人(猴子石头他们)也有了。
虽然这证言不一定能直接把王管事怎么样,但拿去给沈家那位儒雅男子交差,那肯定是妥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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