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的唇角留下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我若是你肚子里的虫，那就不仅仅是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我投降我投降，别吃我。”
“哼。”
就在这时，一个胖阿姨也来到天台，看见一起收东西的楚渺渺和散兵，很自来熟的笑着问：
“小夫妻是刚搬来吗？看着好眼生啊！”
楚渺渺窘迫的把脸埋在床单里。
哪有人一上来就称呼人夫妻的？
散兵抱着被罩，很自然的回答：“我们不是夫妻。”
楚渺渺垂眸，盯着床单上的半个猫咪图案看，长长的睫毛就像颤动的蝴蝶翅膀。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胖阿姨笑着摆摆手：“嗨，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我看你们挺有夫妻相的，离好事不远了！”
楚渺渺深深的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散兵眸间闪过一丝错愕。
胖阿姨也面露尴尬：“呃，你们原来是兄妹啊，难怪都长得这么俊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磕错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还听见那胖阿姨一个人“小声”
嘀咕：
“有情人还真成了兄妹？”
楚渺渺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阿姨您挺潮流的啊！
散兵及时拉住她的胳膊：“好好走路。”
“噢。”
楚渺渺默不作声的一路回到家，换了鞋关了门，才不满的嘀咕：
“什么兄妹啊，哪里是兄妹了……”
散兵侧目：“不是兄妹是什么？”
“明明是姐弟。”
楚渺渺理直气壮。
“……你活的年岁还没我的零头多，拿什么当我的当我的姐姐？”
楚渺渺一本正经：“当然是身份证！
你身份证上的年龄比我的小一点。”
“嗤。”
“再说了，都跨物种跨时间了，怎么还有年龄限制！”
楚渺渺说得掷地有声，
“对长寿的物种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了！
我妈可从来都没嫌弃过我爸年龄小的！”
散兵：“呵。”
都吃抹干净了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字面意义上的吃抹干净。
楚渺渺将床单铺在床上，散兵在旁边给她帮忙。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楚渺渺忽然道：“我会好好锻炼的……就算打不过，也要跑得过。”
就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但又好像是给自己的承诺。
散兵挑眉：“明天会多跑点路程，不会哼哼唧唧了？”
楚渺渺不服气：“明天绝对不会哼哼唧唧了！
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散兵问：“怎么突然想变强了？”
“总不能一直摆烂吧？”
铺好了床的楚渺渺直接脸朝床扑倒，然后发出摆烂且闷闷的声音，
“半妖的一生，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啊，毫无意义的一生。”
“你的寿命有多长？”
“谁知道呢？”
楚渺渺翻了个身，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
“也许和人类一样活个八九十年，也许能活一两百年，也许能活六七百年，也许能活一两千年……嘶！”
楚渺渺突然坐起来，惊喜的看着散兵，
“那我要是活个一两千年，把强大的人全都熬死，不就无敌了？”
散兵：“……你也有讨厌的人么？”
“有啊，当然有。”
“谁？”
“我妈啊。”
散兵：……
楚渺渺见他一副无语的样子，问：“很奇怪吗？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恕他只能看出她怕折月。
“好吧，其实只是讨厌，没有到恨的地步。”
“我小时候学习总是比别人差一大截，其实差生有很多，根本不缺我一个，但偏偏我爸是天才……”
“在别人的家长期待孩子拿回满意的成绩单的时候，只有我妈会说，幸好我不聪明。”
“……散散，你说她说这种话有什么深意吗？”
散兵轻蔑道：“呵，哪来那么多深意。”
见楚渺渺还在沉思，散兵这才不乐意的补充一句：“简单的人一般更容易活得幸福。”
楚渺渺笑着摆摆手：“我妈哪会思考我过得幸不幸福。”
她从床上跳下来：“晚上吃什么？”
散兵：“寿司和烤鱼。”
“和风料理？”
“差不多。”
楚渺渺自觉的跑去打扫桌子附近的卫生，然后从厨房拿出碗筷。
晚餐食用很愉快。
但散兵却觉得楚渺渺并不像她表面的那么开心。
从什么时候不开心的？
楚渺渺收拾碗筷去厨房，将东西都放在水槽。
在手搭上开关时，她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我妈曾经想让我变得像她一样强大，然后她给我吃生肉，带我喝生血，逼着我去和兽类搏斗。”
“但我不行，我不是妖族，我没办法用妖族成长的方式长大。”
“我讨厌她，也讨厌我自己。”
说到这里，楚渺渺忽然笑了一下：“对不起，这些都是很久以前……”
熟悉的木质香，猝不及防的涌入楚渺渺的整个世界。
散兵从背后拥她入怀，声音暗哑：“不是你的错，你本来就是个很优秀、很出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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