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叶逸辰知道他是已有猜测：“所以，你觉得谁会这么护着你？”
凌允辰打开大门，带着他往里面走：“其实我有想过是不是俞澜歆，但我和她关系本来就算不上好，你走之后她更怨恨我了。”
“怨恨？”
叶逸辰重复着这个词，他从未想过俞澜歆对凌允辰的情感会是这两个字。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兄长更深刻的意思，“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并且对此不满，那她也知道你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嗯”
凌允辰支支吾吾，“是她自己病的时候说漏嘴的，我顺势认下了。”
“？”
凌允辰简单跟他讲了他被自己逼到离家出走之后的事情：“我当时给俞澜歆喂完药，她缓过来了之后，冲到我房间跟我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鸠占鹊巢的怪物，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之类的。
我就直接问了。
她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总之大概意思就是我是你的克隆人。
我就假装震惊、绝望，然后转身就走了。”
叶逸辰头疼地叹了口气：“她怨恨你，那按理说应该是爱我的吧。
那我呢？她也没多爱我啊。”
“……是啊。”
凌允辰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一直觉得矛盾的地方。
俞澜歆在家跟隐形人没有区别，这么多年里，但凡她在凌越对他施暴的时候出手干预过一次，以逸辰的性格也不至于对她如此冷淡，但她偏偏一次都没有。
“会不会她在背后做了什么？”
叶逸辰看了看他，“伟大深沉的爱，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
“……倒也不至于这么安慰自己。”
凌允辰拍了拍他的肩，“没必要逼着自己对父母心怀感激。
不是每一对父母都值得。
我之前还因为俞澜歆恨我内耗过好一阵呢，后来现那又怎么了，我也恨她就好了。”
叶逸辰笑出声来：“恨也不至于，我觉得别在意就好了。
毕竟换个角度想，她也是受害者。
也许她就是一直被控制着，无能为力。”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二楼书房，叶逸辰看向这扇熟悉的门，苦笑一声：“我对这扇门……有阴影。
你开吧。”
凌允辰打开门，侧身看他：“没人。”
他说完，先一步跨进门内：“对了，你刚刚在上车之前——是不是想说要我帮忙梳理下那些人的立场？”
“是，主要是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乱。”
叶逸辰接过凌允辰带来的手套，戴好，一边说：“我仔细想了想凌越这场车祸。
你说夜将宇他们其实是不想凌越出事的，我觉得有道理。
你想想看，原本他们的计划好好的，突然对手没了，但这个对手没了不代表游戏就结束了，江家还在。
而且如果凌越能醒，接下来凌越的行动一定更周密。
俞澜歆——先假设是她，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下手，会不会是她想保你不被控制？所以宁可鱼死网破，再拉上一个垫背的也无所谓。
但如果俞澜歆被他控制，凌越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他什么时候开始控制她的？还有，张叔叔提过的那个‘邪神’……我在想，这种控制的力量会不会来源于祂？”
凌允辰皱着眉打开一个文件夹。
凌越自从几年前在花瓶里的那份文件被现之后，几乎不把重要文件放在家里，二人这次来其实也没想找到什么核心文件，只是不想错过线索。
他听完，道：“我们一点点分析吧。
可以先从每个人的目的开始，倒推一些事情。
张叔和夜叔他们的目的是结束当年那些事情的影响，姓萧的那两个大概率是得想办法把长江下游那个东西找出来，再灭了那个邪神。
寻卿、小锦和我们，一定是保护自身安危优先，然后想办法让我们的人生不受他们的控制和影响。
老秦和那个神秘人，他们俩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顺带捞我们一把。
看起来都很顺，但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叶逸辰接话：“……我们始终不知道凌越和江家人想要什么。”
“对。”
凌允辰肯定道，“如果不是有神秘人说了我这个克隆体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凌越还跟什么生物实验室有关。
这么多年，他藏得太好了。
他参与这些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江家人又是为了什么？目前他们的行动，我们已知的，小锦的车祸、给灼枫下药、刺激你追杀你、制造爆炸，桩桩件件都是冲让我们死，或者至少生活受到重大影响失去行动能力的。”
“所以。”
叶逸辰看着凌允辰，眼神中多了些无奈。
凌允辰也眯了眯眼，和他异口同声道：
“……我们哪碍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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