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笑笑：“说是又摔了。”
沈问和寒邃闻言，目光齐齐从楚洋盖在眼睛上的手腕扫过，默契一笑。
这场小聚后来还是早早散场，楚洋被沈问拖着去了医院。
“你这脚再摔几次吧，就可以坐轮椅上给我当一辈子的研究病例了。”
沈问敲了敲楚洋再一次裹上的石膏。
“这次又要多久能拆？”
楚洋苦逼地问。
“两周。”
又半个月。
楚洋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姓纪的鳖孙活剐了！
夜深寂静，今年f市的夏天来得很慢，六月底的风还没染上热意。
公寓里，楚洋趴在沙发上，睁着两大眼睛盯着被夜风翻动的窗帘。
想去关窗，但又不想动，因为皮鼓很疼。
皮鼓被那鳖孙顶了一膝盖，在医院的时候要面子没和沈问说，现在疼得难受。
这种疼，很有技巧，不是从骨头里传出，而是十分纯粹的肉疼，让人坐立难安。
上次在胡同里，那鳖孙也往他皮鼓上招呼。
当时留了几个很深的指印，青红蓝绿，好几天都没消。
死变态，转往人皮鼓上揍。
心火狂燃，把楚洋烧得嘴干，他使劲伸长手够过来水杯，灌了大半杯。
然后反手摸摸自己的皮鼓蛋子，肿得老高，像是没有知觉的果冻。
楚洋摸摸，手上没注意轻重，往下按了按，疼得龇牙咧嘴。
玛德。
楚洋咬牙暗啐。
那鳖孙千万别在他好起来之前出门被车撞死，别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楚洋皮鼓的难受劲儿一连过了三天才得到缓解。
这天周五，楚洋终于能够坐安稳了，他把腿搭在办公桌上，歪歪扭扭靠在椅子上处理了一天工作。
在傍晚的时候，楚奶奶打来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还不知道她宝贝孙子的脚板子又一次裹上了石膏。
楚洋肯定要借口推脱，忙说自己等会还有应酬，回不去。
楚奶奶在电话里妥协，楚洋松了口气。
结果不到一小时，他公寓的门铃就响了。
楚洋正满脑子琢磨怎么找那鳖孙报复回去呢，门铃一响，他没有多思考，以为是陈笠，踮着脚就去开门了。
结果门打开，楚洋和楚奶奶一内一外，睁着两大眼睛对视。
楚洋的脑瓜子挨了楚奶奶的一巴掌，他把皱着脸生着气的小老太太请进家门，一个头两个大。
“奶奶，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本来是好了的……”
但是又碰到了那鳖孙，“……我洗澡不小心又摔了一脚，给锉到筋了，不严重，你可以问沈问。”
楚奶奶盯着他不说话，只挥手让身后的佣人给楚洋收拾东西。
楚洋就这么被搬回了老宅。
“在家呆着，直到你的脚好为止再出门。”
家庭医生做完检查，楚奶奶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楚洋叹了口气，不出去他怎么找那鳖孙报复回去？他做最后的无用挣扎：“奶奶，我在公寓也挺好的，而且脚真不严重。”
“严不严重轮不到你来说，一天天出去不好好照顾自己，的人了，脚伤了也不知道回家，也不找个伴，出事了身边都没有个人照顾。”
楚奶奶是真生气了，楚洋索性不出声，免得火上浇油。
老宅院子里，树木郁郁葱葱，已经盛上夏日的气息，跟着风浮动，楚奶奶的说话声断断续续，话题不断迁移又回归。
“小洋，了，也不小了，真的该找个伴了。
奶奶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要有个伴才有个心灵归属的，才能够安稳下来。”
“奶奶，你们都知道的，我不喜欢女的，结婚这件事，我做不到。”
楚样捻捻手指，盯着茶几上刚煲好的烫，“我能照顾好自己阿，这脚又不严重，再说有保姆佣人呢，还有你看陈笠不也单身棍么？”
楚奶奶啧了一声：“我让你找个伴，没让你找个女孩，你非得让奶奶和你说：哎呀，小洋阿，你领个男孩子回来结婚吧？”
“这不是怕您忘了这一茬，提醒您一下么？”
“你喜欢男人这事儿我能忘？当初是谁被你爷爷打得半死？”
楚奶奶：“国外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不少，找个心意的，去国外领证，咱们家也认，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
楚洋摸摸鼻子。
岁时出柜，命差点被打没。
楚奶奶继续说：“奶奶就希望你身边有个伴，能知冷暖，受伤了不用一个人猫在公寓里，孤苦伶仃，可怜死了。”
楚洋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可怜的，只说：“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么，不急。”
“你都了！”
“都还算年轻呢！
我才，男人一枝花！”
一老一少打起了辩论赛。
窗外风惠风和畅，树叶哗哗，阳光洒落在草坪里。
辩论赛激昂之后趋于缓和。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和我们老的不一样了。”
“奶奶没老呢，也是一枝花。”
“你个小鬼头，就知道贫嘴。”
【作者有话说】
楚哥，你已经遇到合适的了
——
噢对了，一直忘了说，文中的某些错别字是故意的，适应一下。
第章闭关
f大傍晚的后街会拉起一条长长的小吃街，人流量很大，夕阳腾在烟火里，都显得很嘈杂。
北冥站在巷口，面无表情地远远望着这条拥堵的街，抿唇片刻，最后还是妥协迈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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