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笠怔了怔，视线越过北冥看向屋内熟悉的装饰。
这真是楚哥家。
陈笠转而看向北冥，他确定楚洋身边没有这号朋友。
但既然出现在这公寓里……
“找楚洋？”
听听这自然的语气。
陈笠瞬间联想起从f市回来那天楚洋在车上的叮嘱，以及今早在楚家老宅里听到的楚太太和楚老太太的对话，陈笠看向北冥的脖子，那里有明显的指甲红痕。
楚哥还真谈了个男朋友，居然撂担子躲起来谈恋爱。
我滴个乖乖。
震惊陈笠全家。
他看着北冥，想——这人怎么忍得了楚洋的？
北冥看陈笠张张嘴巴又瞪大眼问话不搭像傻子，皱眉就打算关门。
好在陈笠及时开口：“楚哥在吗？”
“睡了。”
北冥语气平冷，言简意赅。
陈笠被这答案噎了一瞬，把食盒递过去，“楚总半小时前叫我带晚饭过来。”
饭盒被接过去后，陈笠捏着手里没敢给出去的文件，说：“那就不打扰了，明早我再来接楚总上班。”
陈笠走后，北冥关上门，把食盒放在餐桌上，又把在楼下买的药放到旁边，然后进了卧室。
收藏柜已经完好如初，只是稀奇古怪的藏品少了一些。
北冥打量一会儿，目光回到床上。
楚洋还在睡着，可能是太疲倦，从楼下到楼上一路都没醒。
北冥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捻捻手指，在角落的断裂吉他上放了个东西，然后悄然离开公寓。
……
三天后。
陈笠一大早就带着文件来敲门了。
这几天楚洋都在家办公，内部所有会议全都转为线上，合作洽谈全都往后推，总之楚洋不肯出门。
至于具体原因，陈笠不知道。
他原以为是楚洋想在家陪男朋友呢，但一脸三天陈笠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公寓里就楚洋一个人。
他也有过怀疑楚洋是不是生病了，他老看见楚洋吃药，一天三顿，不知道吃的什么药，白色的分装瓶子，没有字也没有标签。
第一天的时候楚洋看起来特别难受，坐一会儿就换个姿势。
好像还特别怕冷，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袖高领都整上了，总之整个人都很不对劲的样子。
那对象居然也不来看一眼。
陈笠腹诽，又担忧不已，于是试探着问楚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结果被楚洋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让他闭嘴。
往后这两天楚洋脸上都是阴沉沉的，总是皱着眉，很不安的样子。
陈笠摸不着头脑，每天被低气压包围，只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哥，咖啡放桌上了，”
陈笠从书房出来后，给楚洋煮好咖啡，对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楚洋说道。
“嗯，你走吧。”
“？”
陈笠挠挠头：“那我下午再来拿文件吗？”
这些可都是很急用的文件，陈笠前两天都在公寓里盯着楚洋批完拿上再走的。
“明早。”
楚洋头也没抬。
陈笠别无他法，只能提醒说：“那楚哥记得看，都是加急的文件。”
陈笠离开后，楚洋就咬着牙在沙发抱枕里狠狠地锤了一拳，扣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手机屏幕里亮着，界面是一个对话框，顶上的备注栏写着两个字——恶心。
对话框最新的消息是这个备注为恶心的人发来的，很简短的两行字：
恶心：开视频。
恶心：紫薇给我看。
楚洋盯着手机里这两行字，眼睛染上一层红。
受制于人束手无策的屈辱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尤为强烈。
那死疯子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之后没联系过他，楚洋就这么揣着不安心惊胆战度过了两天。
很快，对话框里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恶心：倒计时十分钟。
恶心：【图片】
这下手机也被砸到了地上，奈何铺了厚厚的地毯，手机安然无恙地平躺在地面。
楚洋从沙发上站起，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他妈个王八蛋！”
他抬起脚就要往手机上跺，对话框此时又弹出来一个图片。
他定睛一看，残存的理智让他停了下来。
图片里倒计时的时间变成了三分钟。
楚洋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捡起手机拨通视频。
第章视频通话
视频对话框里，北冥的脸模糊不清，光线很暗，楚洋盯着他，额头青筋跳动，指甲狠狠嵌在掌心里。
“时间可不多了，不开始？”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像在提醒属下完成早已布置下去的任务，平淡又带着不满。
楚洋知道这疯子是个变态，但压根没想到这变态会让他做这种事情。
楚洋盯着屏幕里的北冥，头脑欲裂，但想不出什么可以反抗的方式，除非他死，否则任何抵抗行动的结果都只能是社死。
并且无法对人说，这窝囊事窝囊气只能闷在他心里，活活把自己烧死的趋势。
在楚洋无动于衷的时间里，北冥的摄像头由前置转为了后置，画面也由北冥的脸变成了电脑屏幕里的倒计时页面。
倒计时的数字一秒一秒倒数着，十秒过去，楚洋闭了闭眼。
视频里，摄像头调转回来，北冥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他满意地看着楚洋脸上痛苦的表情。
“不乐意？”
他问。
楚洋闭着眼牙都快咬碎了，不出声，沉默地坐到沙发里，然后一手扯下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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