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骗我，就不是打不开的文件了。”
那死疯子当晚上门来找他的时候这么说。
距那天已经过去一周，楚洋没再撒过慌，每天下班后就呆在办公室里打游戏，打到八九点电话响起再开车去忍耐一场花样百变的折磨。
不过那死疯子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折腾他，两天一次的频率。
但相比于相安无事，楚洋宁愿被折腾，和一个强迫并一直威胁自己的人躺在一张床上，每天在对方身边入睡再醒来，这对于楚洋来说简直恶心到不行。
就仿佛他不是个人，只是一只宠物小猫小狗，又或者只是一个空有生命但聊胜于无的睡眠抱枕。
楚洋思绪在难熬无解的漩涡里悲伤地转啊转，边上沈问一路是叽叽喳喳的，楚洋大多时候没听到他说什么。
在快要到江边的时候，沈问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问他：“咋？公司要倒闭了？”
楚洋思绪暂停，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不放屁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你一副老狗的深沉样干嘛？学寒哥啊？”
沈问：“还是心里装了什么屎渣子，看把你给沉的，down”
“是你话太多。”
楚洋。
“我话多？你要不问问他两平时咱两谁话更多？”
楚洋没搭理他，问：“庄承到哪了？”
“他五分钟前就到了，还有小路沅。”
路沅是庄承的小男朋友。
楚洋把车子开过大桥，沿着江边往上开，远远看到江边庄承的帐篷时，就近找了个停车位。
车刚挺好，两人都还没下车，楚洋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沈问那厮手快，好心地把楚洋手机给递过来，那手机屏幕就朝上摆着。
还是个视频通话。
“这谁啊？备注居然这么新奇？”
沈问看着屏幕上的‘恶心’两字好奇地问。
他问完就被楚洋赶下了车，也不逗留，朝庄承那边跑去了。
楚洋坐在驾驶座里，垂眸看着屏幕里的头像，闭闭眼，在自动挂断前接起。
第章接“男朋友”
电话接通，手机里没有传出声音，如果不是视频里那个人在眨眼睛，楚洋都要以为网络不好卡住了。
手机沉默，楚洋靠在椅背里也沉默，视线轻轻垂着，看向右上角的摄像孔。
“到底要干什么？”
僵持好一会让后，楚洋忍不住先开了口。
北冥那头挑挑眉，似乎达成了自己的某种小乐趣，问：“在哪？”
语气听起来寻常，但给楚洋一种在在b国彻夜不归第二天一早老头在电话里质问时的错觉。
“江边。”
楚洋如实道，撒谎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苦头。
“去江边做什么？不是让你下班就回来么？”
还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同居了。
楚洋在心里嫌恶一番。
“和朋友聚一聚。”
楚洋：“还是说连正常的社交都要干预？”
这段时间楚洋算是明白了，这疯子开个荤就像野狗撒尿标记了块地，现在把这块地当玩具了，仗着地没有办法反坑，守着使劲儿刨。
“哪条江？”
过了一会儿，北冥问。
楚洋不耐烦地看一眼窗外，“东郊城外这条。”
视频另一头，北冥看了会儿手机屏幕里楚洋的脸，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上面闪烁着一个红点。
“几个人？”
关你屁事？楚洋沉默着深呼吸，“四个。”
“男的女的？”
你特么是有病么？楚洋：“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
北冥停顿了一下，“我不喜欢已经到我手里的玩具再变得更脏。”
滚你麻痹。
楚洋抬了抬头，不留痕迹移出镜头外，咬了咬牙，“死党，发小，男的。”
北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总之他看着楚洋，问了一句：“都上过？”
“上你大爷！”
楚洋忍得牙疼，“想怎么样你就说，别来这里恶心人。”
“有你恶心么？”
北冥：“前天晚上尿我一身。”
狼狈万状的记忆从脑海里涌出，楚洋感觉牙齿卡擦一声碎了，但可恨的是，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像个哑巴，被人照着面门狠狠扇了一巴掌。
北冥还在慢悠悠地说：“衣服扔楼下垃圾桶，保洁阿姨估计都得嫌弃好一会儿。”
楚洋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够了。
闭嘴！”
北冥在那边愉悦地欣赏他怒不可遏的表情，等看够了，说了个时间：“九点。”
楚洋看一眼手机，现在已经快八点，庄承帐篷都搭起来了。
按以往的经验，这得到后半夜。
“不行，会晚一……”
楚洋话说一半就被北冥打断：“轮得到你说不？”
楚洋沉默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北冥看着楚洋眉宇间的不耐和痛苦，眉毛上挑，一会儿后，他说：“十一点。”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楚洋睁开眼，拿不准北冥内心想些什么。
“最晚十一点。”
北冥重复，视线落在楚洋舒展开的眉头，慢悠悠捻了捻手指。
楚洋：“十二点，十一点太早，我脱不开身。”
楚洋本以为北冥会拒绝，不料对方竟然点点头，说：“好啊。”
可惜楚洋还没来得及诧异这死疯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讲话，就接着听到北冥说：“如果你觉得你明早能起得来去公司的话，那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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