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拿着衣服的手顿了顿，深呼吸了一下。
从三更半夜透到天光大亮，玩一下？一下？亏得他说得出口。
畜生！
不过他体能比不过这死疯子倒是楚洋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疯子能从晚上八九点玩到第二天凌晨，像不知疲倦的野狗，楚洋自认没这么疯，也没这种病。
楚洋套好上衣，实在不想动了。
刚才北冥清洗完后已经给他穿上裤衩子，楚洋索性歇着，把裤子扔腿上盖着，拇指按在太阳穴上揉。
他感觉头快要爆了。
之前被折腾着还能忽略一下，现在安歇下来，简直想炸。
“几点了？”
楚洋忍着头疼耐着脾气问。
北冥看了眼楚洋按着的太阳穴，又看了看他搁在腿上的裤子，倒是回答得爽快：“六点四十。”
楚洋闭着眼在心里糙了一下北冥的列祖列宗，但下一秒，手上却被迫一松，睁开眼看，裤子被扯走了。
他刚想开口，就见北冥把他两条腿套进了裤管子里。
得。
楚洋闭上眼睛，懒得再说话。
等到北冥启动车子，楚洋扭头看向窗外，当他看到地上一个用光的水蜜桃味的油和一个拆开套了一半最后也没用过的t时，嘴角不知道什么情绪地抽了抽。
这死疯子从来也没带过套，昨晚前半程也没有，做到一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
楚洋再次闭上眼，在心里十分唾弃地腹诽：嘴上说着脏脏脏，说完还不是得要多欢有多欢。
臭不要脸的玩意。
回城的路上楚洋浑身难受，哪哪都疼，坐不安稳，腰酸背痛，尤其是头，疼得他恍惚。
车子停下时他还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地了。
他打开车门，才又恍然想起他就没说过自己要去哪。
楚洋把着车门往外看了好几眼，发现自己居然特么的被送到公司楼下来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通勤的点，来上班的人熙熙攘攘，楚洋刚推开一条缝的门“砰”
一声又关上。
这里进出的人就没有哪个是不认识他的，他要这副模样下去，他还用混吗？衣衫不整面容憔悴，走路都走不利索。
北冥转头看他，“没被够？还想要？”
楚洋握了握拳，隐忍着开口：“开进去车库。”
北冥知道楚洋在想什么，但就不给他痛快，懒洋洋靠在座椅里，把副驾的车窗落了下来，“我是你司机？”
“糙你大爷！”
楚洋忍无可忍骂了一句，矮头躲在单向玻璃后头，又把车窗摇上去。
北冥轻笑了一声，“怎么？见不得人？不过也是，脏兮兮的，还得揣着个甜甜圈开会。”
甜甜圈？楚洋头痛欲裂的脑袋还懵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北冥在说什么。
他浑身上下只剩一部手机，哪来什么甜甜圈？
不过没等他再做进一步的思考，就听北冥说：“不想在这下车也可以。”
楚洋转头，等着听北冥那张嘴会喷出来些什么狗屎。
结果等来一个他实打实没想到的屁。
“按你司机的月薪请我当你司机。”
？
这句话逐字跑进楚洋耳朵里的时候，楚洋就差怀疑自己语文是不是没考及格过？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他怎么感觉没听懂？
“你说什么？”
楚洋问。
北冥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沿撑着额头，转过脸看着楚洋，好整以暇地重复：“请我当你司机，薪水按你现在的司机的工资付我。”
“你……”
楚洋：“……你特么脑子没病？”
“那你就现在下去。”
北冥无所谓地歪着头耸耸肩，“人还挺多，不过都是你的员工，还能和他们打个招呼，说句早上好什么的。”
谁他妈早上好，好你大爷。
楚洋都不愿想象自己以这副鬼样子听别人和他说早上好的场景。
凑近了估计还能闻到他衣服上乱七八糟的发酵了一晚上的臭酒味和这死疯子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
凑热闹看八卦仿佛是人类的本能，北冥的车大大咧咧停着已经好一会儿，来往的人只要不是眼盲就都开始投来目光了。
楚洋算了算从这到电梯的路程，又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个状况走路的速度，以这个速度走过去的途中会被多少人打招呼。
他把着车门，还没考虑好呢，北冥就开始催促了，“磨蹭什么？等我踹你下去？”
北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发出哒哒的规律的声音，敲在楚洋耳朵鼓膜里，像有一个实质的昊天锤在敲他脑壳。
“你没工作？”
沉默过后，楚洋冷静了一下脑袋问。
北冥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后半勾着唇回答：“私生子混吃等死，野爹每个月给打钱，你不是知道并且准备去告密正室停我钱么？”
楚洋看着他嘴角的那抹不知什么意味的笑，张张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丫的感觉。
“我特么没……你不说人知道你的存在？”
楚洋说着又觉得话题跑偏了，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这死疯子的野爹的正室知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是让这死疯子不要觊觎他的司机一职。
想想上下班路上都要和这死疯子呆在一个空间内，他就想死。
却听北冥说：“嗯，还多亏你提醒，说不定哪天就停我钱了，所以可以先找个工作。”
他边说边看着楚洋，说得特别像样。
楚洋在心里骂娘，嘴上却还是说：“我给你找个其他工作，这个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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