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支着筷子点点头，扭头看一眼楚奶奶和佣人走向厨房的身影，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糯米鸡。
其实早饿了，饿得没力气。
楚洋抓了抓刚刚楚奶奶揉过的地方，心里满是憋屈难受的感觉减少了一些，但眼睛发酸，他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才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
楚奶奶调好凉菜过来，“吃吃看，味道如何。”
楚洋夹了一筷子，脸上维持笑容：“奶奶陪我吃会儿。”
“好的呀。”
两祖孙边吃边说着话，楚洋脸上的笑渐渐不再勉强，
但也许真饿过头，又或者单纯没胃口，他没吃多少，好在糟糕的心情收拾得差不多。
楚洋放下筷子后，和楚奶奶胡扯了几句，洗了把脸就出去，和大家伙闲聊。
一直到四点，亲戚走光了，楚洋窝在沙发里，肚子开始叫唤。
“奶奶，想吃面。”
他丧着个脸对楚奶奶说。
“奶奶该休息了，还给你做面呢？去厨房让阿姨做。”
楚妈妈在边上搭腔。
但楚奶奶一贯心疼楚洋，拉着楚洋就走了，没管身后三人叽叽喳喳。
“吃什么面？汤面还是拌面？”
楚洋没思考，随口答：“拌面吧。”
其实说是做面条，楚奶奶也就调个料汁，佣人把面做好端上来。
“怎么突然爱吃面了，以前都不爱吃。”
楚奶奶边看他吃边说。
楚洋吃着面，含糊回答：“就突然想了，可能因为上次吃的味道不错。”
“在哪吃的？”
楚洋挑着面的手顿了一下，沉默地咀嚼片刻，回答：“不记得了，就记得吃了个挺好吃的面。”
他奶奶把佣人端来的水推到他面前，宠溺慈祥地笑了笑，“天天忙得什么也不记得了。”
楚洋笑笑，没再说话。
吃饱喝足，楚洋刚想上楼歇会，结果走出餐厅就看到他爷爷领着北冥老头进屋来……
北冥老头一见他就招手，“哎，小楚也在，好了，今天不用抱鸭蛋回去了。”
楚洋在心里苦笑一瞬，只能走过去。
这老头以前孤家寡人，两家走得近，往年时不时就带着管家过来和他们一起过节日，楚洋还以为他今年有孙子就不来了，没想到。
楚洋休息的美梦泡汤了，在客厅扯了几句，最后还是进了棋室。
和以往差不多，喝茶，聊一聊f市最近的动向，然后下棋，开始东扯西扯一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北冥老头说着说着，楚洋都怀疑他是不是晚上不好好睡觉，光躲被窝里上网冲浪了，嘴里的网络用语比楚洋脑子里储备的都要多的感觉，不仅楚老头，楚洋都愣了好几愣。
越老越潮，越老思想越开放了还。
是被那每晚带男人回家连续一个月不重样的大孙子带的么？楚洋在心里暗暗想。
“老鲲头，你是越活越不正经了。”
楚老头打趣道。
北冥老头反驳：“这叫思想年轻化，你老顽固都跟不上趟了。”
楚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盯着棋盘装作沉思样，都快盯成斗鸡眼了。
结果就听北冥老头来了一句：“你说你要是能敢上趟，小楚还能这么多年不带个伴回家么？”
“……”
楚洋悄悄瞄了楚爷爷一眼，在心里默念了北冥老爷子一句：你个老。
边上看书的楚奶奶闻言书也不看了，摘了老花镜，一副即将点头认同的模样。
楚老头可能是平时被楚奶奶念叨楚洋的人生大事给念得头本就大，这会儿被这么一说，看一眼楚奶奶，然后他胡子一飞就开始了他两老头的日常对对碰：
“你思想开放赶趟，你家小子怎么也单着？”
“我可没说他单着。”
北冥老头：“他可能单着也可能不单着。
但小楚单不单着，你现场就能问。”
说完，两老头都转头看向楚洋，楚老头怒其不争，北冥老头则莫名给楚洋一种期盼他说他不单着的感觉。
“……”
这都什么事儿啊一天天的，没有个伴还能死人了不成？
楚洋无奈，只能从棋盘里抬起头，“单着呢。”
北冥老头磨着手里的棋子，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啧什么，最后说：“你看？单着吧？”
“你……你一天天净扯些歪理。”
楚老头毫不客气地隔山打牛带走北冥老头的小兵，“他单着还能怪到我身上了还，他自己不愿找，不爱找。”
楚奶奶却在一旁道：“他忙成什么样了，哪来时间找？”
“小楚……”
北冥老头看着棋盘，缓缓道：“确实忙。”
“噢，没时间找对象，有时间玩是吧？”
楚老头说着带走北冥老头的小士，剐了楚洋一眼没好气地说。
楚洋没出声，楚奶奶就先为他抱不平：“少则一个月不休息，多则半年，玩什么了？就你眼里一天天看他在玩，人都累瘦了，还玩。
即使找了，照他这样忙的程度，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人两天就不要他了。”
楚奶奶一直都觉得楚洋“被甩”
就是他太忙的原因。
楚洋听着不敢说话，他现在搅和进去就是炮灰。
“按我说。”
北冥老头：“小楚这样的，就得找个在商场上旗鼓相当的，携手奋斗，就没有能不能陪伴的说法了。”
北冥老头接着又道：“再者，怎么着也是两男子汉，事业心肯定都是有的，在商场上发展对象更容易也更合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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