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他在乎、怯步而停下,除非……
“你太闹了,断两条腿怎么样?”
北冥在他身边坐下来,手掌在楚洋的膝盖骨上摩擦,一副当真要断他腿的阴森狠戾模样。
楚洋眼睛一眨一眨,没说话,在心里预估北冥断他腿的可能性。
几秒过去,楚洋得出来个的可能。
他沉默地看着北冥。
“或者,在你这里也来一个坑。”
北冥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楚洋后背凉了凉,开始在脑袋里分析北冥给他爆头的时候他该怎么躲。
可被捆在这,他躲个毛线躲!
北冥不确定楚洋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但他看着楚洋一副暗地里憋坏水明显不准备善罢甘休的模样,头是真疼。
忍着没表现出来,索性下c去。
楚洋眼皮子跳了跳。
玛德真要断他腿爆他头么?糙!
楚洋吭呲吭呲又弯气身来继续用牙齿和手上的领带决一死战。
而北冥从箱子里拿出来脚镣,一根很粗的链子连着两个环扣,北冥托着走回来,金属敲过地板发出一串的叮铃声。
楚洋被这动静引得停下来,扭头,就见北冥拿着链子回来,拽住绑死在他脚上的苦子,一把把他拖了过去。
当一个环扣扣在楚洋脚上的时候,楚洋还琢磨北冥这是准备干什么,锁起来爆头?
而当另一个环扣扣在北冥自己脚脖子上的时候,楚洋脑袋就空了,忍不住抬头去看北冥。
这是烧傻了吧?
北冥没管他,扣好,把人按回去。
楚洋倒在那,脑袋里的小人扒在脑门上观望,渐渐的又多出来几个小人,有的说:楚小洋,你马上完蛋啦;有的说:楚小洋,这瘟神烧傻了,你没事儿了;还有的说:霍,玩得真花……
但,最后北冥只是在他身边躺下,然后说:“你要想给你奶奶看你的小视频就尽管再吵醒我。”
楚洋闻言把脑袋里的小人全都打跑,偏头看着北冥,暗自咬牙。
而北冥说完则开始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
楚洋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牙齿,然后盯着天花板平复自己。
完了又想:
这是只想睡觉,不准备收拾他的意思?但把他捆这算什么意思?
玛德,他不仅没刷牙,澡都还没洗,睡他大爷。
他再次转头看北冥,而北冥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绵长。
他又气又恼地看了一会儿,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继续咬那根该死的领带。
大概咬了有一分钟,领带终于松开了一点,楚洋心里一喜,吭呲吭呲又准备坐起。
但就在他扒拉开被子的那一刻,边上的人突然叹了一口听起来十分无奈的气,然后侧身转过来,手横在他崾上以一个自然舒服的状态环着他,头埋进他颈窝里,沙哑的声音带着迷迷糊糊的劲儿,像哄孩子似的说了一句:“别闹了,睡会儿。”
说实话,楚洋有些跳戏。
噢不,不是有些,是非常跳戏。
从刚才的不死不休疯了一样的状态陡然降落到十分诡异的平和,甚至或许可以用温馨这个词来形容的此时此刻,就好比你前一秒在沙漠里穷途末路即将渴死,下一秒时空转移,你突然来到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太平洋正中央一样割裂。
最最难绷的是,这水是海水,你非常渴,但你不能喝,于是你十分口渴的淹死在水里。
而楚洋则恼火着被按死在这诡异的温馨里。
……
北冥彻底睡过去之后,楚洋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现在应该已经到后半夜了,楚洋手腕上的领带和脚上的裤子他都已经解开,只剩下一个脚链。
链子只有不到两米长,解环扣的钥匙不知道在哪,楚洋手机被仍在三米外的桌子上,够不着。
他偶尔转头看一眼被他推开又抱回来的人。
这死人应该正在退烧,身上额头都冒了汗,额前的头发都湿漉漉的耷拉着。
眼睛骨碌碌转溜,楚洋重新盯回天花板。
他丝毫没有睡意。
甚至脑袋里一堆小人在狂欢。
他时而想起昨晚北冥拿着威士忌往头上倒的疯样,时而想起北冥一副烧样对他说“糙我”
,还有北冥自己熟练地把针头扎进胳膊三角肌的画面,最后再回到他自己火急火燎菁虫上脑的蠢样。
糙……
楚洋闭了闭眼睛,把脑袋里的几个画面驱散,但却有更多的画面不断冒出。
楚洋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唾弃楚小二:
男人千千万,什么款的没有?什么款的没吃过?非得看到这瘟神就走不动道?没点出息!
但楚小二是自己的宝,楚洋最后想,得赶快把北冥这烧东西处理掉,免得晃他眼。
东想西想,一直到一股鸟意袭来。
楚洋偏头看北冥,几秒后,他推了北冥一把,直接把北冥推醒。
北冥有些迷糊,但看着是退烧了,他睁眼看楚洋。
“我要上厕所。”
楚洋坐起来。
北冥抬起手臂盖到眼睛上,但放了不到两秒又拿下来,他扫一眼自己手臂,闭眼皱皱眉,跟着坐了起来。
但他没去解脚链,而是下了地,转了转脖子,看着楚洋,声音还是沙哑,他说:“去。”
“你倒是找钥匙解开。”
楚洋坐在床边,把链子扯得哗啦作响。
北冥看他一眼,突然伸手,楚洋被他拽了起来。
“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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