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听完，站在监测屏幕前看着里面的人。
其实场景与前两天无异，还是那么多的管子，还是那么多的仪器，还是看不完整一张脸，全靠仪器里波动起伏的曲线表示这个人还活着。
要说变化的地方，是躺在那里的人消瘦了许多。
当然，肉眼也看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感觉他瘦了很多。
对于黑豆，楚洋没想着现在就把戏演砸，毕竟这些人是混暗网的，而他也还等着遛狗呢。
所以黑豆最后还是被他忽悠住了，乖乖地住在医院里，每天在icu前眼巴巴盼望着里面的人早日苏醒。
而楚洋则输完最后一次液就离开了医院，从那之后的半个多月时间里，一次也不再出现。
当然，这段时间里，他也忙得找不着北。
每年年底这两三个月都是最忙的时候，他几乎两天一差，从这个城市飞到那个城市，处理完，又快马加鞭再接着跑到下一个，等绕一圈再回来，半个月就过去了。
按去年的惯例，这种时候，他该去放纵一下。
但这次他都还没想这些有的没的，回到公司，人先懵了。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北冥集团和楚氏合作本就不浅，但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北冥集团和楚氏居然签了好几项都是关乎集团命脉的重大合作。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发懵的是，这几个项目全权由他自己拿主意，怎么干，干什么，北冥老头那边都不会过问。
这无异于直接把北冥集团的命脉交在他手里，随便他怎么握。
再换言之，这是一种变相的让他管理北冥集团的……方式。
疯了吗？楚洋看着手里的文件，脑子里只剩这一个想法。
最关键的是，他爷爷居然一声不哼就代他签了！
！
！
！
！
楚洋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握拳，闭着眼，忍无可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这是生怕他累不死！
疯了，都疯了，疯点好啊。
楚洋脑袋里熊熊烈火，一脚油门就踩回了老宅。
“头儿！”
他进门就开始喊，“头儿！”
可连着几声都没回应，楚洋抓了个佣人，“我爷爷呢？”
“两个钟前和北冥老爷子出去了，还没回来。”
楚洋薅了把头发，又问：“我奶呢？”
“去徐老太太家了。”
“……”
楚洋只能在客厅叉着腰，闭眼长呼气。
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砸进沙发里，从茶几上拿了个水果泄愤似的啃了好几口。
“少爷，您今晚在家吃饭吗？”
楚洋眼神发空盯着茶几上的果盘，嚼吧嚼吧，“嗯”
了一句。
他想不明白两老头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机器吗？
一个楚氏就够他累了，加个hl，累上加累，每天都像脱落似的，现在再来个北冥集团？是要把他榨干吗？都神经了是么？
楚洋越想越恼火，丢掉果核的时候，都忍不住幻想扔下的是枚核弹。
砰——全特么都给爷炸死。
心口的煤气罐可劲儿闷，但可能是这段时间真太累了，楚洋居然就这么在沙发里眯了过去。
等佣人叫醒他，天都黑透了。
“吃饭了，少爷。”
楚洋揉揉眼睛，直起身活动窝得发酸的身子骨，“老头和我奶回来没？”
“老爷子和老太太今晚都不回来吃饭。”
“你说什么？我奶奶也不回来？”
楚洋不信邪地问，“你没告诉她我回来了？”
“说了的，但老太太当时已经在徐老太太那里吃着晚饭了。”
楚洋纳闷地捏了捏脖子，往餐厅去。
居然能有他一个人在老宅吃饭的这么一天。
心里落着事儿，烦的不行，老头也不见回来，等回来估计都到老年组的休息时间了，不是个说事儿的时机。
楚洋随便挑了几筷子就没了胃口，拿出手机来，给庄承戳消息。
他这阵子都不敢去戳沈问。
三句不离纪司律，五句必说他心狠，偶尔提一嘴小黑豆，夹缝里还得塞一句他个没人性的玩意有没有虐待人小陈笠。
简直神神叨叨。
帅爆炸：在别故么？
庄承：家里。
帅爆炸：。
。
。
庄承：怎么？
帅爆炸：出来玩。
庄承：走不开，找沈问。
帅爆炸：干啥走不开，带上路沅。
庄承：他感冒发烧了。
装成：回聊。
“……”
楚洋盯着‘回聊’这两冷冰冰的字，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没好气地在通讯录里划拉。
可找了一通，愣是没一个他想要戳的。
无语地放下手机，楚洋嚼吧嚼吧就放下了筷子。
左右没个陪他疯的伴，也没那放纵的心思，楚洋直接上了楼，顺道嘱咐佣人回头跟两老说他已经走了。
佣人不解，他懒得解释，撂了话就上楼。
洗过澡，楚洋坐到电脑前，把那几份该死的合同暂时都抛之脑后，把从黑豆那搞来的几个网页贴到电脑里，加载了一会儿出来几个国外的网站，楚洋倒了杯水，边喝边刷了起来。
这是他这阵子睡前时常做的事情，虽然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可能是心有余悸，可能是不信任黑豆，虽然后来也已经找其他人检索过，但养成习惯了，总要刷刷才能睡得安稳。
不过说安稳，其实也不太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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