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上，千机阁阁主与冥渊一同从空中落下，得意地扫过帝洛川与林泽轩："
二位可听说过我阁右护法？十五岁五十级灵力，这般天赋三界难寻！
"
他侧身将冥渊往前一引，玄色衣摆扫过青玉阶，惊起几缕细尘。
帝洛川握着茶盏的指节白，林泽轩假意低头整理衣襟，喉间闷着快要溢出的笑意。
千机阁主浑然不觉，扬声唤道："
冥渊呢？叫那小子出来和我的右护法打斗！
"
冥渊垂眸敛去眼底戏谑，指尖不着痕迹划过藏在袖中的传讯玉简，朝帝洛川飞快递去一抹眼风。
帝洛川猛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震得茶汤四溅："
胡闹！
冥渊正在闭关突破，谁敢打扰！
"
"
突破？"
千机阁主嗤笑一声，折扇重重敲在掌心，"
分明是不敢应战！
凤护法，你说是不是？"
冥渊沉默两秒，忽然嗤笑出声："
阁主所言极是。
"
冥渊冷哼一声，水红裙裾随着动作扫过青石，"
一个男子竟不敢应女子挑战，当真懦夫！
"
这话落在帝洛川与林泽轩耳中，直让两人喉间紧。
他们死死咬住后槽牙，目光对视的瞬间，几乎要破功笑出声，冥渊余光瞥见林泽轩肩头剧烈颤动。
帝洛川憋得脸色涨红，最终只得咬牙重复："
他……他确实在闭关！
"
谁能想到，这位被众人视作"
缩头乌龟"
的冥渊，此刻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还在一本正经地"
贬低"
自己。
千机阁阁主只以为帝洛川和林泽轩这样是在嘲笑，与是气氛开口：“凤护法，你留在这里等待着冥渊出关，没打赢不许回来！”
不等冥渊开口，千机阁主已经拂袖离去，林泽轩扶着门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老家伙怎么也想不到，他带来炫耀的天才护法，竟是要掀翻他老巢的人！
"
帝洛川揉着笑疼的肚子，却见冥渊已恢复冷肃神色："
别生气，我猜……千机阁真正的杀招，恐怕快藏不住了。
"
“是啊……很快了。”
冥渊望着阁主远去的方向，眼底寒芒转瞬即逝。
她摸出腰间玉瓶，倒出枚流转着紫光的丹药丢入口中，刹那间水红裙裾翻涌如浪，化作一袭劲装。
黑如瀑散落肩头，那张被易容术掩盖的清冷面容重新浮现，眉眼间褪去女子柔媚，多了几分锐利锋芒。
“还是原来的身体舒适。”
他舒展筋骨，骨节出清脆的爆响，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丹痕。
方才刻意拿捏的娇弱姿态尽数消散，唯有周身萦绕的凛冽剑意，昭示着真正的实力。
林泽轩仍笑个不停，却在触及他骤然冷下来的目光时收了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个巧笑嫣然的千机阁右护法，而是蛰伏于敌营、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恢复本貌的冥渊摩挲着衣角，抬眼望向天际流云，声音不自觉染上几分温柔与牵挂："
冥萧还在学院过的怎么样？有想过我吗？"
话语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弟弟稚嫩的脸庞，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红眸，不知此刻是否也在望着远方呆。
帝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柔和："
放心，学院守卫森严，暗月阁和千机阁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里。
冥萧天赋出众，老师们都很照顾他。
"
林泽轩也收起嬉笑，认真道："
前几日我还收到他的信，说在学新的术法，还惦记着等你接他团聚呢。
"
冥渊神色骤然冷凝，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森然肃杀："
对了，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千机阁只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暗月阁只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
"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佩剑，剑鞘上的纹路被摩挲得烫。
帝洛川手中的折扇"
唰"
地合拢，林泽轩也瞬间收起笑容，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目震惊。
"
你是说，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在幕后操控？"
帝洛川皱眉追问。
冥渊缓缓点头，眸中翻涌着暗潮："
这段时日在千机阁，我现阁主时常与神秘人密会，那些传讯玉简上的印记绝非两阁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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