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暖黄的灯光突然变得惨白,帝洛川的手指在投影仪开关上悬停了三秒。
随着"
嗡"
的电流声,幕布上浮现出泛黄的调查记录,顾家老宅火灾现场的焦痕照片刺得冥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
根据尸检报告,顾夫人血液里检测出慢性神经毒素。
"
江锦年推了推金丝眼镜,修长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化学分子式,"
这种毒素在火场高温下会加挥,制造出一氧化碳中毒的假象。
"
林泽轩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打火机,火苗亮起又熄灭:"
当年负责消防鉴定的,是现在明德中学的校长。
"
他抬眼看向冥渊,烛光在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还记得今天他在办公室那副谄媚的样子吗?"
冥渊攥紧资料的指节白,母亲临终前咳血的画面与眼前的文字重叠。
冥渊陷入了深思之中
"
阿渊!
"
帝洛川的声音穿透迷雾。
冥渊猛地回神,现自己正攥着资料边缘,纸张被撕出参差不齐的裂口。
江锦年已经调出校长的行程表,红笔圈出三天后的校庆:"
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机会。
"
窗外惊雷炸响,雨水拍打着玻璃。
冥渊将资料按在胸口,冰凉的触感渗入皮肤。
原来自己扮演的恶少人设,竟与母亲的死亡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晨光斜斜切进教室,在冥渊的课桌上投下锋利的光刃。
校花抱着卡通饭盒凑过来时,马尾辫上的蝴蝶结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宝宝,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寿司"
"
停。
"
冥渊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转着钢笔头截断她的话。
晨光映得他眼尾的泪痣泛着冷光,"
一天时间到了,我们分手。
"
饭盒坠地的闷响惊飞窗外麻雀。
校花僵在原地,眼眶瞬间涨红,转身跌跌撞撞扑向正在整理笔记的班长。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的身影让冥渊喉头紧——他分明记得昨天天台的耳光,可此刻班长正轻轻拍着校花后背,低声安慰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
老大!
"
小弟们吹着口哨围拢过来,其中一人搓着下巴打量校花远去的背影,"
那大嫂是不是可以留给我们玩了?"
哄笑声中,冥渊将课本狠狠甩进书包,金属拉链撞出刺耳声响:"
今天下午继续逃课,去酒吧。
"
他起身时带翻了椅子,木屑从椅腿断裂处簌簌掉落。
酒吧的霓虹灯光在头顶明灭,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中夹杂着冰块碰撞的脆响。
冥渊倚着真皮沙,威士忌酒杯在指间轻轻摇晃,琥珀色酒液倒映着舞池中扭动的人影。
"
老大!
来玩啊!
"
小弟们举着香槟杯撞在一起,溅出的泡沫沾在女模们闪着珠光的锁骨上。
其中一人搂着穿漆皮短裙的女孩凑过来,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新找的妹子,腰软得能折成麻花!
"
冥渊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感受着酒精灼烧的刺痛。
他将空杯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金属杯垫被震得跳起来:"
别烦我。
"
昏暗中,有女模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贴过来,丝扫过他耳际时,他突然想起班长镜片后的冷光,和母亲照片里温柔的眉眼。
卡座角落的屏幕突然闪烁起诡异蓝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膜深处炸响:【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启动情绪抑制程序】。
冥渊猛地按住太阳穴,指甲深深掐进皮肤,在女模惊恐的注视下,嘴角又勾起熟悉的嘲讽弧度:"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兄弟们倒酒?"
威士忌的辛辣在喉头翻涌,冥渊盯着手机屏幕上逐渐重影的数字,第三次划开拨号键。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他咬字不清地对着话筒吼:"
帝洛川!
立刻、马上来酒吧接我!
"
半小时后,酒吧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帝洛川的黑色风衣带起一阵冷冽气息。
林泽轩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目光扫过卡座里东倒西歪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瘫在沙上的冥渊——少年领带歪斜,衬衫纽扣崩开两颗,脸颊烧得通红。
"
哟来得挺慢啊"
冥渊撑着沙想站起来,却脚下一软栽进帝洛川怀里。
熟悉的雪松气息裹住他,酒意上头的脑子突然混沌成一团浆糊。
被半架着走出酒吧时,他还不忘朝小弟们挥挥手:"
都散了!
老大我要回家躺美人怀咯!
"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暖风吹散了刺鼻的酒精味。
冥渊突然像只耍赖的猫,整个人挂在林泽轩身上,手指卷着对方的领带乱晃:"
二哥你身上好香比酒吧的香水好闻多了"
他眯起眼睛打了个酒嗝,脑袋歪在对方肩头蹭来蹭去,"
我跟你们说,今天那个校花哭起来像只丑兔子"
帝洛川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闹个不停的冥渊,唇角不自觉上扬。
林泽轩任由少年揪着领带,伸手轻轻按住他乱晃的脑袋:"
乖,别闹,快到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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