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离道：“热吗？”
她要是不说，楚雨墨还真没有察觉，如今她一提，楚雨墨倒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浑身发软。
就算她未经世事，也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抬眼看着慕离，眼里带着血丝，“情毒？”
慕离没答她的话，只是手里多出来一个小镜子，拿在手里照着自己的样子。
她的指尖在那三条魔纹下划着，在最后一道处滞留许久，喃喃道：“许墨。”
她似自嘲般一笑，收回来手，抬手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师姐——”
一道温声搁着门打破这片寂静。
听着外面的脚步大概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别进来！
是情毒——”
楚雨墨的手撑着地面，竭力朝外喊道。
“砰——”
一声，一柄白色长剑破门而入，刮掉慕离一缕黑发，径直插在床榻上方的架子上，将床榻劈了个粉碎。
飞扬的红绸中踏进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宽袖随着风飘动，系在发尾的白色发带飘散，从楚雨墨眼前飘过。
楚雨墨想要伸手去接，却慢了一拍，白色的发带从她指尖拂过，被慕离接在手里。
慕离半眯着眼睛，带着戏谑的眼神看向楚雨墨，有些吃味，问道：“你情人啊？”
楚雨墨：？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慕离收敛了那副妖媚的样子，神色有些冷，她的耐心似乎耗尽了，指尖燃起一道火，将发带燃了个尽。
她手中的寂灭轮在空中飞转，朝着慕雪薇过去。
“坏我好事！”
圆刃带着红色的光芒近身慕雪薇，仰山雪几次抵挡后明显招架不住。
慕雪薇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在她回到九渊煞狱的六十年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但她却见过她手里的寂灭轮，在收服魔族后洒扫战场时。
这说明，那时侯的这个女人，大概率已经死了。
寂灭轮的圆刃擦过仰山雪的剑锋，一下一下的碰撞间，慕雪薇显然支撑不住了。
慕雪薇的长剑被挑落在地，她灰色的瞳孔有些发红，发丝飘散，她口腔中满是血，随着她开口而往外流。
“仰山雪来——！”
飓风骤起，烛火瞬间熄灭，连带着房梁一块卷起，灰色的卷风带着木屑奔着慕离而去。
慕离把寂灭轮握在手里，冷声笑道，“玩够了吗——”
她双脚落在地面上，五指微张，飞再空中的寂灭轮擦着墙边而过，再次飞向慕雪薇，而在这圆轮上，还附加了一层九重天火。
那席卷于天的飓风便被从中间撕开，径直攻向慕雪薇。
圆轮在仰山雪上打着转，擦出几道火花。
最后，慕雪薇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撞在木头柱子上，重重跌落在地。
楚雨墨的手伸在乾坤袋里，死死攥着一瓶药。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可不想死。
她死了，玄灵山怎么办？
还有慕雪薇。
她得把她平安带出去。
她倒吸一口气，闭着眼，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在嘴里。
慕离手里拿着寂灭轮，一步一步逼近慕雪薇，圆轮上的血迹在最中心相聚，在中心点垂了好久，才滴落下来。
楚雨墨硬撑着站起来，撕破喉咙喊道：
“给我离她——”
“远点！”
锟铻剑倏然从慕离面前划过，歪了几分，在她的脸颊第三道魔印处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滴。
慕离抬手摸上伤口，眼中闪过杀意，随后被邪肆取而代之，她悠悠转过身，看向缓缓站起来的楚雨墨，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楚雨墨身前，掐上楚雨墨的脖子，“你以为你是谁！”
她手上加了力道，掐的楚雨墨额头青筋暴起，在这股气压下，她难以呼吸。
“我这脸就算是伤，也只能许墨一个人伤！”
“要不是看在你的名字上，你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楚雨墨指尖闪过银光，扎破地面的锟铻剑不断震荡，想要从地板里脱身。
楚雨墨浑身发抖，脖子被掐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滴。
慕雪薇趴在地上，爬着去够仰山雪，她喃喃道：“楚雨墨…不许死…”
这一声关怀，没让楚雨墨听见，却让慕离收入耳中。
她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楚雨墨。
楚雨墨。
慕离眼底泛着泪光，丝毫没有察觉到锟铻剑已经奔她过来。
随着楚雨墨指尖一勾，锟铻剑冲出地板，剑身一转，朝慕离杀过来，切掉她掐着楚雨墨那半条手臂。
试了一条胳膊，她重心一偏，跪在地上。
楚雨墨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挥手一扬，数道符纸朝着慕离过去，悬在她身边，绕着圈，将慕离困在里面。
“走。”
她强撑着爬起来，抱起慕雪薇，踉踉跄跄往外走。
慕离被困在那些符箓中，多情的眼里闪过悲伤。
怪不得与许墨长得那么像，原来是故人之子啊。
雨墨，雨墨。
怎么就不能是慕呢。
楚慕，许慕，都要比楚雨墨好听多了。
她长喘了一口气，随手一挥，符箓便碎成了纸片，消散在空中。
……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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