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气色，似乎不怎么好啊。”
祁煜搅弄着杯子里闻起来就苦涩的咖啡，看起来十分担忧的道。
“你也不遑多让。”
舒忆雪只要了一杯清水，连一个好脸色也不愿意假装。
要不是他堵在半路，她连这样的见面都不想有。
“这么痛恨我？也是，毕竟我是对你做过那么可怕的事。”
听完，舒忆雪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花了很久的时间，让自己忘记那天包厢里发生的事，却还是会在这样的提醒之下无比清晰。
“如果你就是要跟我叙这种旧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着，舒忆雪准备背着书包离开。
“祁家垮了，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所以，我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逃。”
听到这些，舒忆雪站起来的身子迟疑了一下，看着祁煜那副疲倦的样子，又坐了下来。
“怎么逃呢？”
她还是最关心这种事情。
“暂定的是去美国，随便找个没人的小镇，隐姓埋名隐居着吧。”
祁煜自嘲的笑了笑，“也可能在那之前，就会被弄死，谁知道呢，所以，现在你知道，我的时间是有多宝贵了吧。”
“我只是想在临走之前，对你说声对不起。”
祁煜的眼神真诚，面带歉意。
舒忆雪抿了一口不再烫嘴的白开水，听着他继续道。
“我过来救你的那天，是蹲点了很久，才抓到他出去的时间差，说是来救你，其实也是算来害你。
因为，因为我已经是穷途末路，就当做狗急跳墙吧。
老爷子走了之后，我们家的势力逐渐式微，甚至有被肖家吞吃干净的趋势，所以，我们就设计，让柯杰睡了当时正追肖陌寒的那个妞。”
舒忆雪的眼神逐渐变得震惊，祁煜却像是在说一件正常无比的事。
“那丫头也没想着结婚的可能，只是钓凯子，能收多少钱算多少，反正肖陌寒那个长相，横竖她也不吃亏，最后跟柯杰混在被窝里，我们的人给肖陌寒通风报了信，再后来，肖陌寒打死了人，来你们这个城市躲风头，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舒忆雪不是第一次听到柯杰的这个名字，见到她对这个人有疑惑，祁煜也歪着脑袋想了想。
“柯杰没什么好聊的，一个穷混子而已，那个女的也是便宜货，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让他睡上，对了，他也是你们这个城市的，你们应该不会认识吧。”
毕竟，舒忆雪这种乖的不得了的女孩，跟柯杰那种烂人不该有任何交集才对。
舒忆雪逐渐的了解到，肖陌寒对柯晨铺天盖地的恨意从何而来，柯晨说过自己有个哥哥，在北京打工，只是不知道，他哥哥是怎么混到祁煜他们那个圈子里去的，又一想，被推出来当替死的炮灰，严格说来，应该也不算是在那个圈子里吧。
“你，要跟我走吗？”
祁煜见她想事情出神，接着问，看到舒忆雪立刻皱起的眉头的时候，他忙解释。
“这回我可真没任何坏心思，上次把你带去北京，主要是想轮了你之后，让肖陌寒抓个正着，这样，当场的二代要是再伤了几个，立马就能给他按死，没想到，身边的内奸给报了信。”
如果不是肖陌寒当时去得快，舒忆雪估计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尸体了。
“我现在挺好的，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间越拖越久，马上要上第一节课了，舒忆雪不想耽误第一节课的讲题目。
“他要回来了，这个你知道吗？”
祁煜问道。
“不知道”
舒忆雪说不清，再听到他的名字，应该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
“他回来的话，你觉得，你会有好日子过吗？”
看着舒忆雪那张清纯无匹的脸，祁煜十分的惋惜道“过不了一年两年，要么你死他手里，要么你疯了进精神病院，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道？你可以一天不理男人，能保证一辈子不理男人吗？”
一句话戳进了舒忆雪的心坎，她全部回忆起来了完全不讲理的肖陌寒，无比窒息的囚禁生涯，并且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跟祁煜见面也算是一种接触，如果是被肖陌寒知道的话她不敢想下去，抓紧了书包带子，开始后怕起来。
“其实，除了跟我走的话，你也并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吗？”
祁煜看出来她神情大变，知道自己的提醒有了效果。
“我，我奶奶，你能把我奶奶接出来？”
舒忆雪的声音微颤。
“不能”
祁煜直接了当的回绝她。
“不行，我不能离开我奶奶。”
“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说到后面，祁煜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副不想被人听到的样子，身子往前探，似乎是想说什么悄悄话。
“什么？”
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办法，舒忆雪不想错过，也探过身子想听清楚点。
两个人凑得很近，在舒忆雪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祁煜飞快的隔着桌子，在舒忆雪的小嘴上亲了一下，随后心满意足的躺回了座椅。
“右边的台子上有摄像机，我想，刚才录的那一幕，要是被肖陌寒知道了，你应该会死的挺惨的吧。”
祁煜舔了舔嘴巴，似乎还在回味她的味道，“对了，你嘴巴挺软的。”
舒忆雪被气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抓紧书包就要走。
“我说了，如果你现在就走的话，你会死得很惨，不相信肖陌寒吗？还是不相信我会把视频给他？”
扭过头，果然看到架子里的摄像机，舒忆雪浑身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那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又回来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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