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将车停在胡同外的不远处，他不露声色环视了周围，果然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看见了那辆白车。
他微蹙了下眉心，很快松开，替江鹿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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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中规中矩的爱情片，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感人，倒是很纯爱。
但这是江鹿第一次和楚煊约会，他并不觉得失望。
电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他看电影的这个人。
看到一半，江鹿和楚煊偷偷拉小手，直到电影院亮灯也没松开。
江鹿生活的≈lt;ahref=:tuijianniandaiwentart=_bnk≈gt;年代不需要随时随地都要手机，没有现在的人那么迷恋手机，再加上他也不想约会途中被不想看见的人打扰，所以在看电影前就把手机留在楚煊的车上了。
但等他拿到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预约的那家手工陶艺店有事提前关门了。
老板给他打了电话没打通，又特意发了短信致歉。
附近只有这么一家陶艺店。
“关门了。”
江鹿为难地看向楚煊，“接下来怎么办？”
“那，”
楚煊沉思了片刻，“去海边吧。”
“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日落。”
燕市是有海的，离市中心不算近，但也不是特别远，他们现在出发肯定能赶上日落。
江鹿只见过十七年前的海，还没见过它现在的模样。
他想了想，答应了：“好。”
两人驱车去了海边。
十几年过去，海边的变化果然很大。
十几年前的海边还没有修建沙滩栈道，没有海边公园，也没有这么多人来喂海鸥。
他们到的时候海面波光粼粼，海浪拍打礁石，海鸥振翅低飞，时不时落下来叼走人类手中的面包和薯条。
江鹿和楚煊挑了个人少的地方，牵着手在沙滩上散步。
远离了人群，人们的说话声似乎也被海风吹散，无法插入到他们之间来。
江鹿脱了鞋，卷起了裤脚。
微凉的海水漫过光裸的脚背，江鹿的头发也被海风吹得凌乱。
但他并不想回去。
因为海水漫过脚背很舒服，海风吹得很舒服，海浪声像在做耳部按摩，楚煊混在其中的、和他说话时的温柔缱绻很舒服，被楚煊牵着的手也很舒服。
一切都让他非常喜欢，恋恋不舍，不想结束。
直到天彻底暗下去，楚煊才带着他回到车边，打开后备箱让他坐，拧开矿泉水，半跪在地上替他冲洗脚上细软的白沙。
江鹿脚生得很白，脚踝细伶干净，脚趾圆润，脚心白嫩，细腻柔软，漂亮得一看就是从没吃过苦的富家少爷。
像艺术品。
楚煊握着他的脚，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只是喉结微不可见的滚动。
想……
江鹿双手撑着后备箱，低下头注视着楚煊，看着他捏着他的脚仔细擦拭水珠的模样，忍不住晃了晃脚丫，声音中带着浅淡的笑意和感慨，说：“你怎么这么温柔啊，楚煊。”
第章
这么温柔的楚煊，是他的男朋友。
江鹿抿着唇偷偷笑，杏眼弯成了单纯漂亮的月牙。
温柔的楚煊低着头，藏不住的黏腻阴晦将完美的表象撬开一丝缝隙，正贪婪地舔舐他雪白的脚背，喉结轻轻滚动，像在吞咽过多分泌的唾液。
然而，等他再抬脸时，他已经掩去了眸底所有见不得光的阴暗，眸色清浅，唇畔含着淡淡笑意，握住他不安分晃动的雪白脚丫，替他穿好鞋袜。
江鹿岔开腿，拧开矿泉水给楚煊倒水洗手，然后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吹海风。
燕市海岸线的夜景也是有名的景点之一，现在天色渐晚，但海边的人却不见少，反而更多了。
楚煊的手臂横在身后，江鹿若即若离挨着他的胳膊，迎着咸湿的海风，笑着和他亲昵低语。
楚煊微微偏着头，垂着眸狎昵纵容看着他，唇畔含笑，专注听着他说话。
江鹿偶然偏头，还能看清自己在他眼底的倒影。
……像，他眼中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江鹿睫羽扇动，对他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
他们的不远处停着那辆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的白车。
白车贴了防窥膜，阻绝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却阻挡不了里面的人看向外面的视线。
从白车的角度，能看见亲昵坐在后备箱看海滩夜景的两个人。
秋漪女士苍白着脸靠在丈夫怀中，手帕紧捂着唇咳了两声，眼中饱含热泪，目光却始终看着那个方向。
“……他现在开心吗。”
秋漪女士在丈夫怀里低声喃语。
“他现在很开心。”
丈夫的目光同她一道落在江鹿身上，低声安抚她。
丈夫性格向来淡漠内敛，情绪永远平淡，即使是在他们的热恋期也鲜少出现太明显的起伏，心理医生也曾经拿他没辙。
但秋漪女士到底已经和他相伴多年，一眼能看出他藏在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和向来在商场强势的她这几个月忍不住崩溃一样，丈夫此时的情绪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只是作为她的支柱还在强撑。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已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即使没能像他们一直期望那样，回到他们身边。
秋漪女士深吸了口气，低声说：“走吧。
不要去打扰他。”
车内沉寂了下去。
半晌，秋漪女士说：“不要让那个男孩儿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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