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过活人身上长尸斑吗?就在上周三的金融峰会上,那位站在镁光灯下的地产大亨柳明远,西装袖口里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浮着三块青紫色的斑痕——那是殡仪馆化妆师最熟悉的颜色。
此刻暴雨中的男人早已没了人形。
柳明远跪在城郊荒废的烂尾楼前,意大利手工皮鞋陷在腥臭的泥浆里,三十七层高的钢筋骨架在他头顶张牙舞爪。
三天前这里还叫"
明川国际双子塔"
,直到地基里挖出那具穿着高中校服的骸骨。
"
柳总,这这不可能!
"
秘书林娜的尖叫混着雨声刺破耳膜。
她亲眼看着挖掘机的铁爪掀开混凝土板,森白指骨攥着的塑料校牌上,"
柳小川高一()班"
的字样在探照灯下泛着幽光。
更诡异的是,尸体颈间挂着个锈迹斑斑的诺基亚手机,屏幕竟诡异地亮着——电量显示满格。
柳明远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却遮不住瞳孔地震般的震颤。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在眼前闪回:十七岁的少年跪在别墅台阶上,化疗掉光的头被雨水打湿,举着确诊报告的手像风中枯枝。
"
爸,这次是真的"
监控镜头里,他冷笑着按下遥控器,铁门重重砸在少年鼻梁上。
"
叮——"
诺基亚刺耳的铃声炸响。
柳明远哆嗦着按下接听键,电流杂音里传来沙哑的咳嗽声:"
咳咳爸,太平间好冷啊"
他疯似的要摔手机,机身却像焊在掌心。
突然,三百米外的塔吊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十吨重的吊钩呼啸着砸向他头顶!
保镖老陈飞扑过来时,柳明远看见吊钩锈迹里嵌着半张泛黄照片——那是小川十二岁生日照,此刻照片里自己的笑脸正被铁锈啃食。
他瘫坐在泥水里,看着手机自动弹出视频:二十年前的监控画面里,自己正把一管猩红液体注入小川的静脉。
记忆突然裂开道口子,那天他确实给儿子打了针,说是"
进口营养剂"
"
柳总!
"
财务总监的紧急来电让暴雨都静了一瞬,"
公司账户所有资金都在流向境外!
"
柳明远摸出加密u盘的手僵住了,这个装有瑞士银行密钥的钛合金盒子,本该锁在虹膜识别的保险柜里。
更可怕的是,转账记录显示第一笔汇款生在年——小川死后的第三年。
雨幕中突然传来孩童的嬉笑。
拆迁队的张工头突然指着半空尖叫:"
那那上面有人!
"
所有人抬头望去,层未封顶的楼板上,十几个半透明的少年身影正在跳皮筋,清一色穿着和小川同款的白衬衫蓝校裤。
柳明远认得这些面孔——都是当年钉子户的孩子,其中就有老陈家那个被坠楼钢筋贯穿的闺女。
手机突然震动,社交平台推送的热搜让他血液冻结:明远集团涉嫌器官买卖。
配图是二十年前的病历复印件,小川的肝脏配型竟与某位政要完全吻合。
柳明远终于想起那管"
营养剂"
的真相,当年黑市医生说过:"
麻醉剂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看起来就像白血病并症"
"
轰隆!
"
地基突然塌陷,泥浆里浮出成堆的童鞋。
这些印着小熊图案的运动鞋,和当年强拆棚户区时淹没在水泥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柳明远疯似的扒拉着泥水,却挖出个还在走针的卡通手表,表盘背面刻着"
奖励小川期中考试第一名"
。
暴雨中传来引擎轰鸣,二十辆警车将现场围成铁桶。
最前面的警官举着逮捕令:"
柳明远,你涉嫌二十年前"
话音未落,整栋烂尾楼突然开始倾斜,钢筋断裂声像千万冤魂的哭嚎。
所有人抱头逃窜时,柳明远却看见小川站在楼顶朝他招手,溃烂的脸庞挂着天真笑容。
"
爸,来玩捉迷藏呀。
"
少年声音清脆如昔。
柳明远着了魔似的往上爬,每层楼都浮现着血色画面:第三层是财务总监正在伪造转账记录,第七层是法务部长在焚烧拆迁协议,第十五层他猛然僵住,那分明是今早的自己往红酒里倒氰化物的场景!
当特警冲上天台时,只见柳明远正抱着个骷髅跳华尔兹。
他西装裂开的后背赫然浮现大片尸斑,腐烂的皮肉里嵌着二十枚钢钉——正是当年用来封死拆迁户门窗的那些。
突然,骷髅的手掌穿透他胸膛,攥着颗黑的心脏摔在地上。
赶到的记者拍下骇人一幕:那颗心脏表面布满针孔,每个孔洞都渗出墨绿色液体。
次日头条震惊全国:明远集团所有资产在一夜间蒸,三百个匿名账户将资金全数捐给抗癌基金会。
而更离奇的是,结案报告显示所有证据链都指向年——法医在验尸时现,柳明远的内脏早该在二十年前就停止工作。
如今经过烂尾楼的路人总会绕道而行,他们说每逢雨夜就能听见少年们的朗朗书声。
有个清洁工誓曾看见穿校服的影子在废墟里踢足球,其中一个男孩总是突然停下,指着虚空说:"
爸,这次化疗真的不疼了。
"
他脚边积水中,永远映不出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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