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基本因为油炸过后一瞬间出现的光滑的饼皮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葱花碎碎从裂缝中若隐若现。
摊主的左手已经按在了豆浆桶的塑料盖上，不过，他的右手握着长柄铜勺，正搅动着等下下油锅的米浆。
“啵——”
的一声，豆浆桶的密封圈被撬开，一股带着甜润的枣香猛地窜出来。
和普通的豆浆味不同，不是单调的豆腥味，而是混杂着干枣的甜润，姚以纪皱了皱鼻子，直接就是一个嗅觉大触！
这味道让他想起【厨】中后山那棵歪脖子枣树，霜降后打下来的枣子，在竹匾里晒出的就是这种暖烘烘的甜香。
干吃、煲汤都很棒，但姚以纪还是喜欢把红枣扭一扭丢进杯子里面泡着，然后得到一杯甜丝丝的甜水。
如果碰到雨天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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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的左手继续掀盖子的动作，右手却突然转向油锅，米浆在勺中，转移的过程中拉出一道乳白的线，“嗤啦”
一声没入滚油。
——油面立刻沸腾起来，无数金黄的泡泡从锅底涌上来。
这边豆浆盖完全打开的瞬间，油锅里的米浆饼刚好开始膨胀。
姚以纪直面摊主在两者之间快切换。
——左边是红豆豆浆表面凝结的“豆皮”
，上面还有不少红枣皮浮现，偶尔有一两片枣皮浮到表面，在热气中轻轻颤动，像是初春湖面将化未化的薄冰。
右边是米浆葱油饼边在油浪中时隐时现，如同湖中若隐若现的小船。
米浆葱油油饼浮上油面时，姚以纪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勺子，开始了自助盛饭，舀起第一勺豆浆时，勺子在桶里形成一个小小漩涡，而油锅里的饼也在同时开始旋转。
——姚以纪不得不承认，这两者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都在旋转！
都在释放香气！
！
是某种完美形式的成熟。
褐红色的枣皮在乳白的浆液出现在姚以纪手边的碗中。
很像秋日落进池塘的枫叶渣渣。
姚以纪出了感叹：“你这豆浆，枣放得不少啊？”
“老家送来的枣。”
摊主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油锅，“晒干了就存着，磨豆浆扔几颗，比放糖强多了。”
姚以纪趁着碗还没有完全变得烫手起来，先一步端着碗转移到小餐桌上面，米浆葱油饼控好油被夹到小盘子里面，然后放到了空桌子。
姚以纪用筷子戳了戳米浆葱油饼边缘酥脆的地方
“——咔哧”
。
咬下去，脆响沿着颌骨直抵耳蜗，米浆的微微甜香和葱油的焦香在齿间炸开，最重要的是中间的部分还软糯，带着微微的韧性，给他一种咬了温热的云的感觉。
手边的红枣豆浆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
，姚以纪用勺子挑起来，半透明的膜颤巍巍的，裹着一两颗细碎的枣皮，豆皮滑过舌面，红枣的甜味带着一种阳光晒透后的蜜意。
豆浆中的豆皮真的很好吃啊，而且要“有缘”
才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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