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维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像在“何朗”
身上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原来，你知道祂有目的。”
“直觉到了，但那不重要。”
“何朗”
神色淡淡，“我以为祂是父的另一个杰作，跟我、还有圣能和智慧一样，不然解释不了祂那么特殊，而且有种神奇的亲近感，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但我好像错了。”
楚维心中一怔。
“何朗”
摇了摇头，“对错，其实没有多大所谓。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祂是魔，是跟我完全对立的存在。”
祂像个人偶，因意念而动，讲述着一些过去的思想。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楚维忍不住问。
“有惊讶，有愤怒，头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何朗”
眼神复杂，“但我最终没有对祂出手，我想那就是我的回答，在那段时间里，祂的存在甚至与我的父平等，以至于我无法听从我父的命令，对祂出手。”
楚维问：“那你有后悔吗。”
“何朗”
沉默了，久久未言。
楚维又道：“祂害你落到这般田地，你仇恨祂吗？”
“何朗”
还是沉默，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但祂的犹豫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梦中的意识比真实的意识还要坦诚。
最后，祂还是回答了，“我不知道，我应后悔，我应仇恨，毕竟祂一开始就欺骗了我，可是同样的，我的身体却无法伤害祂，也许我的身体比我的心更知道答案。”
楚维瞳孔一颤，低头道：“是吗。”
“何朗”
张开口，好像还想说什么，但何朗回来了。
何朗眨眼，迷茫地摸了摸头，奇怪道：“刚刚怎么回事，我的意识好像飞走了。”
楚维欲言又止，沉默了下，微笑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何朗反应过来，爽朗道：“好叻。”
他们于是回了宿舍。
何朗没事打打游戏，暂时不会有事的样子。
而楚维则看着神纹发呆。
战争的神纹明显比圣能复杂，祂的还被篡改过，缺少了另一半，难度起码翻了三倍。
楚维深吸了一口气，心想都是自己闹出的事，绝对要完美解决。
看一眼时间是周五晚上点，那就开始吧。
一个小时过去，楚维一动不动，好似僵在了原地。
许是他的样子太醒目，何朗看了过来，手上玩着游戏，好奇道：“维哥，你在做作业吗。”
“算是吧。
从没见过这么难的作业。”
楚维颓然，双手支在桌上。
“哈哈。”
何朗笑了，乐呵道：“第一次见维哥卡作业诶，之前你都是很快做完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楚维揉了揉眉心，眼神多少透着几分疲惫。
自觉醒记忆以来，他不是在忙这，就是在忙那，难免积攒了些疲劳。
何朗却好像很精神，“要喝咖啡吗，我叫外卖。”
“要，美式。”
楚维随口道。
“好叻。”
何朗立马拿出手机下单。
他真的是个很好相处的舍友，挑不出任何毛病。
楚维心想。
半个小时后，何朗电话响了，是外卖电话，他兴致冲冲地走下楼，再上来就拎着袋子，给楚维递上美式。
某种意义上，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情是不用做。
像他这样强大的人类，如果不是被道德和义务束缚，做什么不是畅行无阻？
“谢谢。”
楚维接在手里，喝了口，感觉精神起来了。
“加油写作业。”
何朗鼓励道。
又一个小时过去，楚维有了进展，神纹暂时没解析好，魔纹倒是差不多了。
所谓魔纹，说白了就是魔族的符文，那东西维诺斯再熟悉不过了，祂小时候研究着研究，意外创造了魔法，被誉为魔法之祖，虽然很少有魔知道这件事，维诺斯自己也忘记了。
魔纹在维诺斯刚出生的时代杂乱无章，没有一个说得通的体系，维诺斯学烦了，觉得那样太不方便，就整理出了一个体系。
祂当时也没想到，只是随手写的体系，后来居然还传下去了，被抄录在符文大典中，作为最基本的目录学理论指南。
维诺斯这样的天才，连楚维都感叹不已。
现在祂的那份知识终于派上用场了，楚维在自己的思维图书馆翻找对应的符文，先模拟复制，再着手解析，一块接一块，把拼图从图画框中拆出来。
“神”
的思路极其刁钻，在所有的通道上都打了死结。
符文们扭在一起，拆都难拆，可惜不能用剪刀给它剪了。
楚维心中直叹气，脑子倒是越来越灵活了，像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朗知道他的专注，尽量保持安静，没有打扰他。
过了会，何朗放下游戏机，回忆起自己的梦，心想记忆里的“那个人”
虽然跟楚维长得不像，但气质却莫名很像。
现在想想，自己的状态好像跟之前符哥说的……有点像。
何朗顿了顿，喃喃道：“不会吧。”
我是我，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天使。
何朗摇了摇头。
-
神国。
战争天使之塔。
正下方的地下城。
霍拉越深入其中越感到胆寒，祂的脚下、周围、肉眼可见的任何地方都堆积着界石。
祂真的笑不出来了。
之前，祂以为蓝星的界门是智慧天使造出来的，可是看到这么多界石，祂的想法不得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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